第 八 章 主动出击
    第 八 章 主动出击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冷湿润。沈公馆一如既往地宁静,仿佛昨夜那场悄无声息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园丁照常修剪着花木,佣人们安静地忙碌着,只有走廊地毯上几处不易察觉的、被仔细清理过的淡淡水渍,暗示着某种不寻常。

    沈放下楼用早餐时,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点宿醉未醒的慵懒。他看到老顾正在餐厅门口擦拭一个花瓶,动作一丝不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老顾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杀手已被处理,痕迹已清除,警报暂时解除,但危险远未过去。

    沈伯谦和兄长们已经用完早餐离去,餐厅里只有沈放和妹妹沈媛。沈媛穿着金陵女大的校服,清新靓丽,正小口喝着牛奶,看到沈放,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三哥,你又熬夜?一身酒气。”

    “小丫头懂什么,应酬。”沈放懒洋洋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今天没课?”

    “下午有。”沈媛放下牛奶杯,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好奇与担忧,“三哥,我听说……昨晚家里好像进贼了?”

    沈放心里一凛,但脸上却露出夸张的惊讶:“进贼?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地方还能进贼?怕是野猫吧!”他矢口否认,不能让家人,尤其是天真烂漫的妹妹卷入这场危险的漩涡。

    “吴妈说的,她起夜好像听到点动静……”沈媛将信将疑。

    “肯定是听错了,或者就是野猫。”沈放打断她,用叉子敲了敲盘子,“赶紧吃你的,吃完上学去,别整天瞎打听。”

    打发走妹妹,沈放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消息还是没能完全封锁住,虽然被解释为“野猫”或“听错”,但这说明杀手潜入并非毫无痕迹。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快速吃完早餐,回到房间。关上门,他脸上的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被动挨打的时代过去了。既然“影”已经动手,那他必须反击。目标很明确:利用军统的刀,找到并除掉“影”,同时,要查清老周留下的那个“宋”字的含义。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南京城区图,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街区、每一条河流。吉田被捕,龙老板蛰伏,杜文渊沉默,但“影”一定还在活动。他会藏在哪里?与“宋”又有什么关联?

    宋公子!这是最直接的联想。那个举办牌局,引荐杜文渊和龙老板的纨绔子弟。如果“影”与宋公子有关,甚至就潜伏在宋公馆,那么宋公子必然知情,或者本身就是关键人物。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沈放脑中逐渐成型。他要去见宋公子,进行一次敲山震虎式的试探。同时,他要向军统提供一份极具诱惑力又半真半假的情报,将祸水引向“影”可能藏身的方向。

    他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来换取军统的信任和行动。

    下午,沈放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最时髦的西装,开着他那辆拉风的雪佛兰,直接来到了宋公馆。与门卫通报后,他被告知宋公子在花房。

    宋公馆的花房很大,玻璃穹顶下温暖如春,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宋公子正穿着睡袍,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藤椅上,由一个俏丽的丫鬟喂着葡萄,旁边还放着唱机,咿咿呀呀地放着京剧。

    “哟!宋哥!好雅兴啊!”沈放大笑着走进去,一副熟稔的样子。

    宋公子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也笑了起来,挥挥手让丫鬟退下:“什么风把三少吹来了?快坐快坐!听说你最近修身养性,都不出来玩了?”

    “修什么身养什么性,差点没憋死我!”沈放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点了一支,翘起二郎腿,“前几天倒霉透了,沾上点麻烦事,在家里躲了几天风头。”

    “麻烦事?”宋公子坐起身,拿起一杯红酒,晃动着,眼神闪烁,“我好像也听说了点,码头那边?”

    “可不是嘛!”沈放做出一副心有余悸又愤愤不平的样子,“龙老板和那个日本人吉田,非拉我做什么生意,结果货还没到就被军统端了!妈的,差点把我也装进去!宋哥,这两人可是你引荐的,这次可把我坑苦了!”

    他直接点明来意,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但语气又控制在朋友间抱怨的尺度。

    宋公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干笑两声:“三少,这话说的,牌桌上认识的朋友,喝喝酒打打牌可以,他们做什么生意,我哪管得着?你自己贪财,可别赖我头上。”他巧妙地把责任推了回去。

    “我贪财我认!”沈放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但宋哥,我总觉得这事有点邪乎。那个吉田,不像普通的日本商人,眼神忒吓人。还有那个杜博士,说话云山雾罩的。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而且来头不小!这次出事,没准就是被背后的人给卖了!”

    他这是在试探,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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