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绮隔了很久回复过来的话，听得出嗓音沙沙的，精神不太好。
聊天界面停滞在此。
乐常夏晚上到了姥姥的医院，温梅下午就来了，有些惊讶他怎么来得这么急，不过没做多想。
他削了两个苹果，陪姥姥聊了一会天，然后窝在床上戴耳机和老师连线补课。
大考虽过了，但课不能停。
乐常夏想等沈绮出院，主动来找他时，当面说清楚分手。
到时如果想断干净，沈绮找来的家教老师理所当然地也要断开，结束这段蹭免费课的日子。
想到这，乐常夏当晚住进宾馆后埋头学得更起劲了。他把自己最薄弱的板块大致都列了出来，打算后面几天的课上请老师带他跳着复习，顺便周末加课。
毕竟就算他以后有钱找一对一补课，也很难再找到这样全能又厉害的老师了。
凌晨一点钟，宾馆窗外马路上的车流褪去喧嚣，剩下零星几辆闪着红色车灯驰过。
乐常夏终于收起卷子本子，换好从医院带过来的睡衣，回到床上缩进被窝里，毛茸茸的头顶被纯白色的被子盖住。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手机心里痒痒的。打开微信，看到只有几个群聊有小小的红点在上面。
手指点到和沈绮的聊天框。
最下面一句是沈绮的语音，上面则是他发的大段的、看起来像告别一样的话。
乐常夏啪地一下熄掉手机。
闭着眼睛纠结了一会，又啪地一下按开手机，把沈绮最后发过来的那句语音反反复复听了几遍，然后心满意足地睡了。
因为累，一夜无梦。
第二日，秋日上午的阳光照在医院病房里暖绒绒的。
他见姥姥这段日子渐渐好了不少，脸上变得有光泽有血色，终于放心下来，期待着姥姥身体的好转，等待着进一步治疗的结果。
两天过去，又开始新一周的循环，上课，学习。
乐常夏顶着短短几天熬出来的黑眼圈去上学，忽然有些忧虑，前阵子他喝了那么多的中药会不会因为熬夜功亏一篑啊？
早自习时他趴在课桌上，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十一点五十前睡觉。调了那么久的作息总不能白费，但学习还是要抓紧的。
第一节下课，他准备再小眯一会儿，班里的同学却少见地兴奋起来。
前两天的联考因为和其他学校一起，出成绩并没有那么快，数学老师刚讲完卷子，大家一下课便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估出的分数。
好巧不巧，座位串来串去，他左边隔着一列座位又是那个没边界感的女生，班里体委装装地靠在女生书桌上，两个人凑一块说不出什么好话。
光明正大的讨论一个字不落地进了乐常夏耳朵里。
男声：“徐淼你这次考得怎么样啊，别说不知道了，数学都讲完了总该能估一下吧？你数学这么好……这次应该能超过许辰飞？”
徐淼嘴上说着不能，声音里却都是笑意：“哪有，我还不一定啦！不过这次发挥得确实很好。”
体委抬头在班里扫了一眼，随后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早看他不顺眼了，班里也不过排前五，天天那么拽，就凭他家里有矿？”
徐淼一听到这，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
许辰飞家里是有矿……不然怎么能一早就和沈绮结了仇，高一时候两人的几次约架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长得也帅，可惜喜欢的也是男的。
“……哎不提他了吧，如果这次我数学拿了全校第一，我就请你吃饭！”
体委一笑：“行啊！”
两个人拉拉扯扯互捧了一会，体委不怀好意地开始起阴阳怪气的头：“你说，我们俩这次排名都能进多少？”
徐淼想了想：“这个……不好估吧，但我能保证至少进三名！我这个月的努力可不会白费。”
体委眼神在班里又溜了一圈，重点落在乐常夏的后脑勺上，再次冷哼：“我考得一般，不过班里最近有人请假也太猖狂了，哎，抱上金大腿就要放弃学业了，最好跌出前十，给我个机会挤进去好了。”
“要不你小点声吧？小心他听到。”徐淼压低声音提醒。
体委毫不在意道：“听到了又能怎样？总不至于把沈绮从医院叫回来打我一顿吧？打人犯法哈。”
徐淼悄悄地闭了嘴，旁边的其他同学抬眼看过来，没人反驳也无人附和，都只当看个笑话，蛐蛐人他们只私下蛐蛐。
交头接耳的交流里，有人已经暗暗打赌乐常夏的成绩跌落幅度，还有这一次班级第一会被哪个班委拿到。
“我说的是事实，每天只上几节课怎么可能还能保在班里前十，和那个齐凯一样。”体委拉开一个空座位的凳子跨坐上去：
“而且，我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