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胳膊,发现身体左边还躺着个人,愣了愣,然后转过头看到了面朝他侧着身睡觉的沈绮。
沈绮在睡梦中蹙着眉,因为床上空间狭小而微微蜷着身子。没几秒钟,睁开了眼睛。
乐常夏鼻音很重,问他:“你怎么睡在我这里?”
好挤的。
沈绮没回应,伸手揉了揉脸,沉着眉头,支起了身子。身体将将覆盖到乐常夏身上,越过他去拿凳子上的温度计。
乐常夏没力气管沈绮还要做什么,只是心里气呼呼的,明明他昨晚出门都穿了厚外套,而沈绮只穿了单裤和随意披了衣服,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是主角特有的体质吗,羡慕。
想着,他抽了抽鼻子。
额头上覆下一只手来,手心温热。
沈绮已经坐起了身,另一只手甩了甩温度计,顺势握在手里暖了暖。几秒钟后拉开乐常夏的衣领,很熟练地让他夹好。
“……还是有点热。”他淡淡说了一句,下了床。
乐常夏有些迷糊地看着沈绮冷脸皱眉做完全程。忽然想起昨晚沈绮貌似也一直在照顾他,脸骤然热了一下。
可能沈绮还没这样照顾过谁吧,心情不大好,况且还是被他给吵醒的。
沈绮倒了杯温水,拿出挤好的药粒,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先是伸手摸了摸乐常夏的脸,嘴角勉强上扬,困意终于驱散了些。
“乖,起来吃药。”
“嗯……我想再睡会。”乐常夏哼哼着闭上了眼睛。
“……”沈绮无奈轻笑了声,看他两秒,俯身贴到乐常夏耳边:“吃完再睡,就半分钟。”
乐常夏虽然没睡着,但没给出反应。
“装,我亲你了啊。”
沈绮清晨的嗓音还有些沙哑,酥酥麻麻扑在乐常夏的耳朵上,让他耳朵也热了起来。
乐常夏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被沈绮扶着坐起身,吞下了几粒感冒药。
“难受吗?”沈绮问。
“嗯嗯。”
“哪里难受?头疼?今天请假吧,打针好得快。”沈绮呼噜了几下他头顶的呆毛,动作轻柔。
乐常夏瘪着嘴,看着完全没精神:“身上酸酸的,头有点晕,难受。”
说完,补充道:“请假,但是打针就不用了吧,我应该能好得快。然后……也不用你这样照顾了……”
沈绮麻烦,还累,他自己也可以的。
沈绮的脸色沉了沉,气氛也忽然沉寂下来,乐常夏抬起眼皮,看向沈绮。
……
“你再说一遍呢?”沈绮阴测测道。
乐常夏赶紧闪避了眼神,再看容易被吓到……
“我……”
“我不照顾你,谁照顾?”沈绮绷着脸把乐常夏怀里的温度计拿出来,手一伸的时候吓得乐常夏一抖。
两人皆愣了两秒。
乐常夏缓了缓心跳,心说沈绮还是那么吓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家暴,吓死他了。
还那么敏感,他那句话明明算得上……是关心吧?他差点以为自己刚刚是提了分手。
沈绮低头看温度,手里选攥温度计的力道加大了些,一眼就能看完的温度他看了两分钟。
缓缓张口说:“有一点高,没什么事,你睡吧。”
乐常夏小声地点点头,嗯了声。
不过他已经没什么睡意了,见沈绮站起身出了门,缩回到温暖的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沈绮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粗糙地洗了把脸,两手拄在洗漱台上,冰凉剔透的水滴从他脸上滴落。
他的心脏像是被小猫小狗抓挠了一样,一阵说不上的难受。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好一会。
喃喃说:“不能对他有脾气……不能……”
出了卫生间的门,沈绮的眼眶有些微红,不知是因为水太凉,还是因为心里莫名的情绪作祟。
沈绮没发出什么声音,乐常夏躺在床上慢慢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一整天,除了中间上过几次厕所,乐常夏可以说一直在床上裹着被子躺着,什么也没做。
低烧在早上就已经退去,一日三餐在他嘴里没什么滋味,直到又昏睡一整晚,次日身体才舒服了一些。
早晨,乐常夏小心翼翼地和沈绮打了商量,快要考试了他就先搬回家,安心上几天课再说。
在医院和沈绮住得久了,他带来的衣服也很多,从薄到厚,还有两套睡衣,已经占满了半个衣柜……
乐常夏站在衣柜前,看了看自己装不下几件衣服的书包,小脸发愁。
“我帮你收拾。”沈绮走到他旁边。
乐常夏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