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回学校。”

    “嗯。”沈绮答应着，说：“那你回家记得好好回复我的信息，行吗？”

    “……行。”

    “中药又喝了两周多，别断，剩下的还是让司机把每一天的量准备好提前送你。”

    “嗯。”

    “考试加油，哪里需要学随时可以和老师说加课。”

    沈绮的声音很温和好听，嘱托了几件事情，乐常夏就完全生不起来气。

    沈绮对他确实好，这么久以来，都从没对他说过重话。

    除了那次……

    想到些什么，乐常夏心里忽然打了个哆嗦。他赶紧从沈绮怀里退出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那就这样说定了？这一周我先陪你，下周我就回学校了。”

    沈绮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乐常夏有些不自在，准许他捏了一下便躲开了，脸上烫烫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虑过多，脑袋也晕乎乎。

    夜晚十二点钟，沈绮心里装了点事，难以入睡，放下手机后翻过身对着乐常夏，感觉到乐常夏的呼吸很沉重，睡得也没有以往老实。

    他按开桌上的一只夜灯，下床用手摸了摸乐常夏的额头，微微皱了眉，将人轻轻从侧身拽到平躺，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昏暗的房间里很静，沈绮将脸贴了上去，额头上传来阵阵热量。

    过了一会，乐常夏在昏睡中似乎感觉出周围的变动，迷迷糊糊睁了眼，看见眼眉上方有个白色的毛巾，凉凉的沉沉的。自己呼出的鼻息好像很灼热。

    “醒了？”沈绮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乐常夏的眼睛睁大了些，嗫嚅着问怎么了。

    “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沈绮朝他的手心涂了些酒精，用来降温，空气里挥发着酒气。

    “醒了先起来吃药，量体温，再睡。”

    乐常夏现在不想动，下意识便抓住手心里沈绮的手指，反应过两秒后松开。但生病就是要吃药的，没办法，他被沈绮拖着后背靠在了竖起的枕头上。

    沈绮将温度计夹到他的胳肢窝，亲手喂了他药，又扶着他的脸蛋喂了水。一时说不上是沈绮在“服侍”他还是他在任由沈绮摆弄。

    一番操作过后，乐常夏蔫蔫地躺回了被窝。沈绮一会摸摸他的脸，一会摸摸他的脖子，来观察他的体温。

    乐常夏今晚的病有些来势汹汹，半小时过后高烧只退了一点点，沈绮坚持着湿毛巾帮他敷额头，一边打瞌睡一边看着乐常夏发粉的脸颊。

    地上放着一盆温水，沈绮就坐在椅子上，两腿随意敞着，手肘拄在膝盖，右手拿着一条毛巾松垂着手腕。整个人的气质不好说，貌似很懒散、随性。

    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稳，总是想翻身，都被沈绮安抚住。

    乐常夏睡梦中呓语几句，哼哼唧唧的，眉头紧皱，沈绮靠过去，想亲一下，却因为乐常夏一直以来的态度而犹豫。

    沈绮轻问：“怎么了？”

    微哑的嗓音在乐常夏耳边响起，像一冽甘甜清凉的泉水，轻柔地将乐常夏吞噬进去。

    乐常夏很迷糊，生病第一夜身上的不适感有些严重，模糊地在嘴里说难受。

    “……沈绮。”

    沈绮蹙眉的间隙轻轻勾起了一点点的嘴角，趴在床边应：“在这呢，我在这。”

    “嗯……”

    “宝宝。”沈绮睫毛轻垂，吐出两个缠绵暧昧的字音，咽了下口水，眼神久久不离。

    乐常夏不知道耳边这个人在絮叨什么，随便嗯哼两声，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