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赫言没回应他,只是看着窗外霓虹灯连成一条线远去。
谈祁深自讨没趣,打开车载电台,好像这样就能遮掩他的窘迫。
谈祁深的车载电台连着原赫言的账号,倒是不用担心原赫言能不能听得惯他喜欢的风格。
a大总是比谈祁深想得要近些,即使他已经将车速降下来,却仍觉得共处的时间无比短暂。
原赫言瞥见他的车速明显低于车流速度默默升起车窗,嗤笑一声,谈祁深的手段又蠢又土。
谈祁深停车后手指在副驾驶座椅上摩挲下,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学油画的,他最近也缺模特,你可以去试试。”
“他平常在国外,今年刚回来,脑子里还用的外国的汇率,是个不差钱的主。”
原赫言接过名片,对他点点头。
回到宿舍,原赫言把背包里的东西取出来,用防微型摄像头的仪器照过后就把背包挂在二手网站上,坐在桌子旁。
原赫言性子里的懒占了多数,和人出去玩总是不喜欢自己拎着包,但他又有些洁癖,别人拿过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想再用。只好挂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得益于大少爷的占有欲,原赫言一直住的单人寝。
谈祁深似乎对他很好,不过装出来给他看的样子。原赫言懒得拆穿对方,却也不想给男人直播自己的生活,于是总是将他送的礼物出掉。
谈祁深家世背景神通广大,人给钱大方。他身体弱,用药费钱,上学劳神,和谈祁深维持这样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谈祁深能帮他挡掉不少没必要的人和事。
原赫言看了会儿书就觉得头疼,他抿着唇像是和自己怄气。
这情绪在他点开手机,发现道格里斯又死了后达到了顶峰。
原赫言气笑了。
“充值成功,感谢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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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里斯再次醒来,坐直身体,他眼睛直愣愣盯着星脑界面,眼神炙热,似乎要把“原赫言”三个字洞穿。
他听见了,在他上一次昏迷时,他听见有人称呼那看不见脸的人为“原赫言”。
原赫言……不就是加他好友那人,这怎么可能?
道格里斯本以为那道身影是他狂化后的臆想,类似于死神或者鬼一类的幻想生物,现在看来并不尽然。
原赫言居然是个真实存在的人?
道格里斯脊梁贴着椅背,心情并不如表面看上去般平静,拿着星脑的手颤抖几下始终没点开聊天界面。
原赫言知道他的狂化时间。
道格里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端恐怖的事情,他的弱点被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掌握着。
他解开衬衣的第一道纽扣,蜜色的皮肤暴露在外,汗珠顺着喉结流下,额上渗出薄薄冷汗。道格里斯觉得有些儿冷。
机甲师第一要义:机甲师狂化进度无法量化,当身体感到不适时应当及时和机甲断开连接。
道格里斯的身体状况一直踩在在狂化边缘,不然以oge的体质,他怎么能站在一众alpha头顶。
成功路上总得付出些什么,道格里斯对此接受良好。
但他的身体状况却不能为外人道也,上个月的全军体检,他就没去。
现在连瑟兰维恩医学研究所的首席都不知道他准确的狂化状态,那人又是从哪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一个上将的隐私这么廉价了?
更何况,他对抗青铜龙用了一剂基因强化药物。基因强化会加速狂化进程,原赫言是怎么得出准确时间的?
道格里斯抬头看向议会厅众人,除非……他看见了,他就在这140号人里面。
他在监视他!
道格里斯脖颈处钉满一层鸡皮疙瘩。
遗憾的是,整整三次,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原赫言就像个幽灵一样盘旋在他头顶,他是悬在他生命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道格里斯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骂了一声。
“道格里斯:克尼帮我查查原赫言是谁?”
这话还没发完,他就觉得自己荒谬,瑟兰维恩帝国幅员辽阔,人员众多,仅靠一个名字去查人,实在犹如大海捞针,困难重重。
“有可能跟议员有关系。”
道格里斯补充道:“不一定是人名,也许是某个宗教信仰的化名,你可以往这方面下功夫。”
他回忆着原赫言的几次出场,只有他能看见那人。
是药,还是超现实现象……
“三区那边宗教氛围浓厚,让探子找找看。”
“把重点放在没得到官方认证的教派上面,尤其是信仰是个年轻alph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