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盛清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们正在图书馆自习,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桌面上。
林忆柳抬起头,努力控制自己声音的平稳:“外婆住院了。”话一出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虽然此时此刻有林父在外婆身边陪着,可林忆柳还是不放心。
盛清淮闻言立刻合上书本:“严重吗?要不然我们现在就买车票回去。”
“她说没事…”林忆柳咬着下唇,“但外婆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你还记得她去年冬天感冒发烧到39度,还坚持说是小咳嗽的事吗?”
“记得。你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我去和导员请假。”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林忆柳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讨厌在别人面前哭,尤其是盛清淮面前。但一想到外婆正躺在医院里,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可是你明天还有…”
盛清淮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小柳树,看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什么事都比不上你重要。更何况…”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也早已把她当做是我的外婆。”
林忆柳透过泪眼看他,盛清淮的眼睛里装满了对她的呵护以及不容拒绝的诚意。
三小时后,他们登上了高铁。林忆柳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仍觉得有些不真实。盛清淮真的抛下一切陪她回来了,就因为她的一条短信和几滴眼泪。
“在想什么?”盛清淮递给她一瓶她最钟爱的柠檬红茶。
“盛清淮,从小学就一直是你在对我好,处处包容我,护着我,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清淮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泛泛之交,有些人见第一面就知道会走进彼此的生命。”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对我来说就是后者。”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包裹住她微微发凉的指尖,传递着无声的爱意。
林忆柳的心猛地一颤,脸颊泛起红晕,她垂眸,不敢直视盛清淮炽热的目光。
下了高铁,两人直奔医院。
病房里,外婆正靠在床头,看到林忆柳,虚弱地笑了笑:“阿柳,你怎么回来了,外婆没事的。”林忆柳眼眶又红了,扑到外婆床边:“外婆,您就别嘴硬啦,以后可不许再瞒着我了。”外婆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盛清淮走上前,笑着对外婆说:“外婆,我陪阿柳回来看您啦,您可得快点好起来。”外婆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会意地笑了,病房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暗。林忆柳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外婆年纪大了,身体需要调养。
盛清淮注视着她的侧脸,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表情如此生动,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纯真快乐。这一刻的她,与在学校越来越内向的文学院女生判若两人。
他轻声说:“小柳树,别担心了,外婆会好起来的。”林忆柳抬头,路灯下盛清淮的侧脸被勾勒得格外温柔,她突然鼓起勇气说:“盛清淮,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盛清淮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靠近,就在嘴唇快要相触时,林忆柳手机突然响了。
是爸爸打来的,催他们赶紧回老宅。两人分开,都有些不好意思。回到老宅,林忆柳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清淮,心中满是温暖。
盛清淮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会一直守护着林忆柳,陪她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第二天清晨,她被手机震动吵醒。是盛清淮的消息:“小柳树醒了吗?有好消息!”
林忆柳揉揉眼睛,披上外套下楼,发现盛清淮和她的老父亲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爸爸在煎蛋,盛清淮则笨手笨脚地切着水果,但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怎么了?”林忆柳问。
盛清淮放下刀,眼睛亮晶晶的:“医生说外婆可以接回家来养病了!而且,我们昨天不小心落在图书馆的资料被路过的教授看到了,说要我们回去时说说自己的心得!”
“太好了!”林忆柳由衷地高兴,不假思索地扑上去拥抱他。
盛清淮稳稳接住她,两人在晨光中相拥而笑。当林忆柳抬头,发现盛清淮正凝视着她,眼神温柔而深邃。他们的脸靠得那么近,呼吸交融,有那么一瞬间,林忆柳以为他要吻她。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却没有躲开的念头。
“咳咳。”林江易故意大声地清嗓子,“鸡蛋要凉了。”
两人如梦初醒,迅速分开。盛清淮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林忆柳则假装对窗外的柳树产生了浓厚兴趣。
早餐在微妙的氛围中进行,林江易假装没注意到两个年轻人的异样,只是热情地给盛清淮添粥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