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吧,”元帝浣没打算上手,只呆呆地欣赏着雨景。
“箫秦声亲手斩杀箫寒后登上帝位,”见元帝浣始终无动于衷,辛夷又继续说:“还有一张写了四个字‘杀彦夺位’。”
元帝浣突然嗤笑,“有意思!这是志在天下啊!”
“公主,那咱们?”
“不急,”元帝浣离开窗边,在桌子旁落座,“是要动手,但不是我们动手。”
辛夷思考片刻,突然豁然开朗,问:“李寺卿?”
元帝浣颔首,把玩着一个杯盏,细细地推敲着。彦王登基,必然不会是一个良君,若是这位置落到别人手里,她也的确不放心。既然这样,那不如一了百了,先将这障碍扫了。
“辛夷,着人将苏大人白银案的真相悄悄在坊间传播开,先断了他的臂,再去抽筋剥皮就容易多了。”
辛夷听完好奇问:“公主,您这么办李大人不止是利用他吧?您若是。”
“辛夷!”元帝浣突然冷漠喊停,“这些话日后不许再说。”有些话说出来,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既然本来就没有结果,还不如主动断个干净。
选秀当天,皇后和刘妃,端妃、谨妃、袁妃,四人一同出席进行评选。这一批秀女来自五湖四海,模样都是数一数二的,但就是家世大多低矮些,而在这群秀女之间,家世好,样貌好,还懂得变通的,莫过于刘家的嫡女刘赳赳。
“刘家?那她岂不是姐姐的侄女儿?”袁妃嬉笑着说。
刘妃肉笑皮不笑,回:“妹妹有这时间关于妹妹,还不如带着燕王殿下多看几本书,听说燕王昨日又被陛下训斥了,妹妹这一身的才华,还是要多教点,免得日后燕王殿下让人看轻了去。”
袁妃是宫女出身,别说才华,就是大字也不识几个,若不是凑巧爬上了皇帝的床,一次就怀上了皇子,哪里有现在的荣华富贵。皇后看着这争风吃醋的几人,一点掺和的想法都没有,只淡淡叫了句继续便了事了。
刘赳赳不愧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一双巧手既画的了丹青,也弹得一手好琴,那张养在深闺人的容颜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会过,若不是袁妃方才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也不会察觉到刘妃的容貌已渐见衰老,果真是岁月不饶人。
回到自己宫里,刘妃立马掀翻了一桌子的首饰,来来回回不知摔了多少东西才冷静下来,贴身宫女上前安慰她,许是那个刘赳赳自己想攀高枝,这才来参选。
“真当本宫是蠢的,”刘妃嗤笑,“本宫原以为的好儿子,好弟弟,谁承想背后捅一刀的人居然是她们,可是可笑可笑得很!”
“娘娘,那我们要不要?”刘妃知道她的意思,但她可不是那种对亲人插刀的人,说到底还是有血缘在的,“命人好生照顾着,不必动手,让她自己去闯,到哪里算哪里。世间女子多不公,本宫当初不能选,如今她也不能选,说到底是这世道不对。”
“是。”
宫人默默退下,宫墙上的漆又刷了一遍,元帝浣走在其间,忍不住开始打喷嚏一连几个,她只好在倚靠在一旁的石狮子上休息着。
近日她的身子总是不利索,不知道是不是装这公主装多了,她险些都以为自己真的体弱多病了。
“见过李寺卿。”辛夷行礼道。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李原行礼完看了看周围,诧异道:“殿下怎么来宫门这?可是要出宫?”
“公主是来,”辛夷话道一半就被她叫停,“李寺卿新官上任,如今又出了白银一案,怕是事务繁忙,本宫就不留大人说话了。”这么赤裸裸的赶人,李原很难听不出,但她这样说,他偏就是想知道她计划去干嘛了。
“下官不忙,”李原对上她的目光片刻,又继续说:“下官看此处景致甚好,公主不介意一起观景吧?”
元帝浣话锋一转道。“自然……介意!”
李原也不气馁,继续说:“白银一案多谢殿下慷慨相助!”
“就随手一半,算不上慷慨!”元帝浣躲开他的目光,看见来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疾步迎上前去。
“瑜之哥哥。”她笑着说。
“公主怎么在这?”
“还不是特意来等你的。”元帝浣笑得肆意,落在李原的手心里直直捏出了汗。他跟在元帝浣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样笑过。
辛夷看破一切,悄然跟了上去。就李原这样的目光,要不是喜欢,她直接把湖里的水都喝了。
“算起来,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为何都不来找我?”
“最近刚回京,诸事繁多,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
二人好一番寒暄,元帝浣才进入正题,“今日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