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高瑜之一口应下,死死盯着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的去上朝,李原暗暗把“青兰酒楼”和“乳香鸽子”念叨了好几遍。
元帝浣本是冲着高瑜之来的,但现在身后却紧紧跟了一个李原,辛夷没有点破,但她的眼睛也不是瞎的,这么明显的跟踪,她自然是看见了。
她巧笑嫣然依偎在少年将军臂弯,一同进了青兰酒楼。绯色裙裾掠过门槛的刹那,司惟掌心沁出冷汗,鬼使神差追了进去。
待菜肴上齐,高瑜之才问:“殿下盛情相邀,不知所为何事?”
元帝浣犹豫了片刻,余光扫过一旁的辛夷,辛夷会意站到了门外。站在斜对面的开阔楼台的李原,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件屋子,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杨赛。
“你干嘛?走路都没声!”
“大人,你这一脸做鬼心虚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对面的辛夷发现。”
“谁说我是来……吃饭的,小二点菜!”
李原招呼着杨赛坐下,打听道:“那个……高瑜之和公主是什么关系?”
杨赛一脸看破的神情,配合道:“这高大人年少将军,人品贵重,与公主那是青梅抓马,两小无猜……”杨赛的语气夸张至极,李原没忍住直接说:“说人话!”
“就是,打小就认识,高大人早年间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太子殿下又与公主交好,一来二去,自然就熟了。一年前,皇后本有意撮合公主和高大人,不过谁料陛下先一步定了公主和您的婚事,而后高大人就被赐婚给了余老太师的孙女,不过成婚前夜,敌寇来犯,高大人临危受命领兵出征,婚事也就此搁置了。”
李原追问道:“那现在人都回京了,还不完婚吗?”
杨赛弱弱说:“大人,您和公主的婚事不也是搁置了,一样的道理。”时间变了,位置变了,婚事自然就要重新考量了。如今的公主贵为一阁之主,若是嫁入李家,那成什么样子,若是李原入赘,那对李家而言亦是奇耻大辱。
高大人如今回京任职,但手里终究是攥着兵权实权的将军,说不定何时就要回边境了,这余老太师的孙女自由长在京城,自然也不可能随着他外出征战,先前说好的婚事现在都要重新思量。
“婚事……”李原低声嘟囔道。
杨赛突然喊道:“出来了!”
高瑜之走出来,余光恰好对上李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原有那么一刻感觉高瑜之冲着他笑了一下。等等,公主呢?李原视线立即回移,只剩下空落落开着的房门。
正当他准备上前察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寺卿怎么在这?”
李原灵机一现,佯装巧合,说:“公主怎么在这儿?真巧……”元帝浣认真地盯着他,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
“说吧,跟着我们干嘛?总不能是真看上本公主了吧?”
“谁看上了,我就是刚好路过……这酒楼又不是只有你们能来。”李原低声嘀咕道。杨赛暗暗替自家大人担心,这样下去别说成婚了,就是能坐在一起说句话都难。
元帝浣没听清他的话,继续问:“说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没事不要跟着我!带着你的人走得远远的,这里是京城,你也不是那个失忆的司惟!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看,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是你吧?”李原踌躇再三说道。
刚走几步的元帝浣突然停下,转过身去,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知道!这高大人可是有婚约的人,殿下还是要注意点影响为好。”
这话刚落,元帝浣就吃笑不已,她利落转身,再也不给李原说话的机会。看不下去的辛夷补充道:“李大人,你胡说什么呢?公主和高将军,那都是没有的事,你真是,哎~”
“什么意思?”李原问杨赛,杨赛也一脸疑惑,思考片刻后,说:“我想起来了,这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啊。”
“我?你?他?”李原怔在原地。
元帝浣前脚上马车,后脚马车内就钻进来一个身影。
李原舔着笑,说:“公主,我错了,我不该擅自揣测你和高大人的关系。”
元帝浣掠过脸去看向窗外,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想法。李原的想法也很特别,单凭她没将自己赶下马车这一点来看,他就感觉自己赢了。
马车内沉寂良久,李原主动找话题,“殿下,我听说刘相把女儿送进宫了?你可见过?”
“未曾。”
“也不知道刘相的女儿长得如何,我听说容貌艳绝京城呢,大家都说,她会是这一批秀女里面位份最高的,殿下觉得呢?”
“你一个大理寺卿,怎么对这宫女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么关心?这么喜欢?要不然本宫推荐你也去参选?”
李原连忙摆手喊停,“那倒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