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掌柜忙应声。
接着顾长赢又同唐秋衡道:“也还要烦你也继续留意各方面消息。”
“顾公子放心!”
不知想到什么,顾长赢略顿了下问唐秋衡:“你们家主要是镖局和南北水路漕运上生意?不知这水路和漕运生意你家占几成?”
“不敢瞒顾公子,水路和漕运生意极大,自然不可能一家独占,之前包括我家在内有三家,我家能占四成。”
顾长赢:“之前?”
“是。”唐秋衡蹙眉继续说道:“数年前又有一家做水路和漕运生意,却不是高齐和阳平这边有名的商户,只打听着姓庞,好像和高齐州刺史夫人家是远亲。高齐州现如的今几大粮商也都投了银子进去。他们只用庞家的船,从不用别家的,同时运送的也多是高齐州粮物,鲜少接其他生意。”
“这样么……”顾长赢垂眼手指点着几案,不知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现如今水路和漕运生意,我家占了不足四成,其他人家都是两成左右。”
“唐家想总揽水路和漕运生意?”顾长赢似是随意一问。
不知怎的,唐秋衡心念电转间突然想起了姜白藏说过的那“利不可占尽,留三分给别人”的话来,忙道:“并不敢有此奢望,能保住四成足矣。”
顾长赢略一点头,迟迟不再言语。
唐秋衡暗想着,想来这话十有八九是要看看唐家将来会不会一家独大得陇望蜀,想独占整个水路和漕运生意。
如今消息送到,事情说完,唐秋衡便想告辞出去,顺便叮嘱下自家在这边跟着的镖师好好做事。再去唐家在这边的镖局和码头处停靠的各个船上巡看一番。
“倒是不贪心,户部侍郎要致士了吧,这四成如今是也有人想分一杯羹?”还不等唐秋衡说告辞,沉默着的顾长赢却突然又开口道。
唐秋衡闻听此言心头一震,平淡一语便道破唐家在朝中关系,天潢贵胄果然绝非一般人可比。
“守成不易,唐家生意无论是水路漕运上还是镖局,势必要有官府上的关系支撑……”唐秋衡缓声恳言道。
顾长赢心想:不贪心,知进退,有勇有谋,听闻一身功夫也了得,这唐家倒是培养了个好当家人。
心中想罢,闻言看了眼唐秋衡,淡淡道:“听说你还有个亲弟,也一起帮着管理家中生意?也罢,高齐州的事儿完了,就安排他去我那当差吧。”
这话一出连金掌柜都楞了下。
“这……谢公子抬举!以后我唐家定当尽心竭力办事当差!”唐秋衡万没想到家弟能有如此造化,忙躬身道谢。
事情谈完,唐秋衡便告辞离去。
高齐州这边的情况,当真算得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又牵扯到贩卖私盐,桩桩件件没有一件是小事儿。
私盐这种事一出顾长赢心底哪能不动怒,高齐诸事至今未未决,到底不自觉间添了些烦焦。
又赶上时序渐已入夏,天儿越发热起来,又日思夜虑自是生了心火,因此自唐秋衡来说了私盐的事儿,没两日便觉舌尖上疼痛,恐是口舌溃疡。已连着两三日都食欲不振,没啥胃口。
这日傍晚,又到了饭时,顾长赢本以自己还会和之前一样,这饭时不过略吃几口便罢了。
只见今天上的饭菜倒与往常不同,尤其是那道酸梅鸭做的极好,此外还有加了卤豆干的凉拌黄瓜,蒸好放凉了的豌豆荚、素炒藕带,配了荷叶莲子粥。
平日顾长赢多是同金掌柜一同用饭,今日亦是如此。
看着桌上不同以往的餐食,顾长赢问道:“灶上换人了?”
见顾长赢如此问,金掌柜面上不禁带出几分笑来:“之前都是从客栈那边点了送来。如今这边事情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妥,咱们包下住的这处院子本就带着灶房,这不,昨天姜家那边托唐家船捎带的东西过来,听说又有南边的货物和土产运过来正好托唐家的船给送到阳平。”
“唐秋衡让镖师送人过来时说是姜二爷听说咱们还得在这边耽搁好一阵子,特意安排了个灶上的婆子,据说叫辛氏。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的,刚把院子里灶房收拾妥当。今晚上的饭菜就是她做的,同时还送了好些吃的用的来。”
闻言顾长赢神情不自觉间添了几分愉悦,轻道了声:“难为他有心了。”
这顿晚饭顾长赢果然多用了不少。
待到掌灯时,辛氏又送了两碟餐后用的点心并一壶紫苏饮过来。
人离正厅门口还有三步远便停了,略略扬声道:“灶上婆子辛氏来送餐后点心。”
顾长赢此时正和金掌柜商讨着这关于私盐的事情,闻声金掌柜起身打算去门外接了食盒过来。
谁知顾长赢却冲门外出声道:“送进来吧!”
辛氏进来给顾长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