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下狸奴睡
    这种锻造技艺确实是北地技艺,而尤其以钧州北部、京都和燕州最有名。

    一想到京都,不知为何顾长赢的心脏猛的一跳。

    刚才就因这他才有些走神,因此虽听到了金掌柜的话,但并没回应。

    “当时问话,那村人说的河堤木桩带血抓痕那儿的具体位置可记准了。”顾长赢问金掌柜。

    金掌柜回道:“记准了,可是要趁着现在多雨季节还没来,水位不高,派精水性的人去探查?”

    “嗯。顶多也就再两日,便启程去安庆郡,先去临江县,再到安庆府。”顾长赢定下行程。

    “到安庆府须得万分小心,还请殿下尽量少把身边暗卫遣出去办差的好,万一让曹文斌察觉什么,就怕他狗急跳墙。”

    “量他也没这个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杀害钦差。”

    “殿下,您身份非同一般,容不得半点闪失。”

    “虽然前两次派来查案的人员安然无恙,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查出来什么,一旦查出来点啥,难保曹文斌不暗中动手,毕竟他是一州州牧,封疆大吏,又在高齐州多年,只怕早就把这块地方经营得铁桶一般,还请殿下,万事小心为上!”金掌柜道。

    “我自当留意,况且去安庆府也还同这一路一样改扮一番。”

    这日有从阳平那边镖局押镖的过来彭阳府,傍晚时候陈镖师送来两个礼盒,说是姜家二爷托镖局押镖到这边的时候就便送过来。

    金掌柜接了,放在顾长赢手边矮几上。

    顾长赢看了眼礼盒上封的签子点了左边那礼盒:“这个是送于你的。”

    金掌柜万没料到这还有自己的,见顾长赢拆了礼盒看,自己也忙拿了拆开。

    盒内是竹雕的佩饰,顾长赢的是竹节鸣蝉,那蝉栩栩如生;而自己的则是云头如意。

    顾长赢和金掌柜此时都想到了这是当时画舫酒宴行令,姜白藏给他们看自己佩的“富甲天下”时说的到时候等回了阳平便一人送他们一个竹雕配饰。

    “既送了来,莫辜负了他一番心意。”顾长赢取下腰间丝绦现系着的美玉收起来,拿了这竹节鸣蝉佩上。

    金掌柜闻言便也佩了那云头如意。

    顾长赢随手盘着这竹节鸣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含笑。随后同金掌柜道:“吩咐下去,明天启程去临江县。”

    金掌柜出去,顾长赢又让甲天传信给跟着栓子和柱子的甲玄,今夜让那俩孩子收拾一番,明天一同往临江去。

    然后到了晚上,甲天回话说:“甲玄只趁人不注意偷偷带栓子和柱子好好吃了顿。但那俩孩子不肯进城,说就这样不用收拾了,明天直接城外瞅个时机上马车。这样更方便到了临江县继续打探消息,洗漱收拾太干净到时候再弄成脏兮兮总不那么自然,就这样才好。”

    金掌柜知道后赞道:“这俩孩子一贯的知变机敏。”

    顾长赢点点头并未说什么,这便是同意那俩孩子做法的意思。

    第二天出了彭阳郡城门,向北而去。

    行不多远,果然看到了栓子和柱子,让两人上了后面原金掌柜坐的马车,金掌柜和顾长赢同车而行。

    天已经有些热起来,顾长赢和金掌柜在车内边手谈边商议到底该如何查探这河堤。

    毕竟,这段河堤位置紧要,总不能扒开,更何况那样动静也太大。高齐州刺史曹文斌必定第一时间得到禀告,接下来的事只怕就要步步维艰了。

    “属下想着到时候派水性好的人入水中到河堤那可能有带血抓痕木桩处,用细长铁钎插入,试探着木桩缝隙探查,若最里面筑堤砂浆有些松软或有空洞,则有可能是尸体腐化导致最里层的土层表层塌陷。”

    “可。”顾长赢落下一子点头同意道。

    金掌柜继续说:“况且两年多过去,有铁钎插入深处,孔洞处多半会有尸体腐烂后的尸水这等腐臭液体渗出,尸臭味极大必定能闻到。”

    “如今河道水位尚浅,一大半河堤裸露在外,打生桩将人灭口时,人站立着位置必定偏高。如今倒是方便把那处带血抓痕处凿开部分,加固堤坝木桩被砂浆覆盖前当时人拼死挣扎的带血抓痕必定明显,看看能否拓印了来。”顾长赢吩咐道。

    金掌柜询问:“到了临江县马上开始查探,还是?”

    “金家在临江可有铺子?”一局手谈结束,不出所料,果然是顾长赢赢了。

    金掌柜边把棋子收进棋奁边回道:“殿下棋艺精湛,步步为营,属下实难望项背。这临江县同时和安庆的隶丰县,曲平县,以及章宁郡东南的长陵县都相接。此县所在,地势平坦,遍布良田,是产粮大县,有漕运码头,河道直入运河,为两郡间及往来京都等地的粮运要道,所以官仓密集。金家在这里哪会没铺子,便是姜家、唐家也都有铺子在的。”

    “倒是个水阜粮丰的好地方。如今这又出来了,称呼上须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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