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下狸奴睡
    “是,公子。属下一定万分谨慎注意。”金掌柜忙改了称呼。

    金掌柜看顾长赢又随手盘玩起佩着的竹节鸣蝉,随口说起姜家有关的来:“不过自从高齐州大旱,姜家当时撤出了彭阳府城包括粮铺在内的不少商铺。听说旱灾过后只附近的田庄又重新安排了人回来经营,彭阳的店铺只留下与人合伙的几个。不光如此,这几年在高齐州的大商铺几乎都撤了出去只留下些不起眼的小店铺,除了高齐州府城和临江县这种极关键地方还有大些的商铺,也都不显,其他多是小铺面和田庄等产业了。”

    “我大昭建朝不足百年,这些个贪官污吏就敢如此!这高齐州的赈灾银粮案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上对不起天子,下对不起黎民!”

    掀起车帘,望向车外官路旁郁郁葱葱的草木,日头已极好,白花花的日光有些晃眼,已是入夏时节了。

    前两天传了密信至京都,父皇回信中让自己万勿操之过急,缓缓图之,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上。

    从彭阳郡府到安庆郡辖下的临江县,若不是一路急行至少得两日。

    当天晚上投宿时,顾长赢让甲天派人去钧州北包括京都周边查黑铁令是何处所制。

    甲天欲言又止。

    顾长赢道:“但说无妨。”

    “殿下,我们甲队暗卫一共十人,除去盯那粮商和护着那俩孩子的,再派出去三人查黑铁令。您身边就还剩五人,这……殿下千金之躯,身份贵重,哪怕有一丝一毫闪失,属下等万死难辞其咎!”

    “我身边有你们五个,一般刺客都无机可乘。更何况,查案这许久父皇亦不放心,已经安排了他身边玄字号暗卫五人从京都赶来。想来,不日便到。再说如今我们在暗,曹文斌暂时还未曾察觉什么,不用担心,你且去安排人查黑铁令便是!”

    甲天知顾长赢心意已决,只得安排人前往钧州北探查。

    事后金掌柜得知,难免也不赞同的劝顾长赢道:“之前便说了让您不要再派暗卫出去,您怎么又……”

    然而人已经派走了,金掌柜也只能无奈叹气。高齐州这水,太深了,不得不防啊,唉!

    离临江县还有小半日路程,栓子和柱子就同金掌柜说在路上无人时下车。

    金掌柜不好擅自做主,还是去问了顾长赢一声,顾长赢允了,仍然是甲玄跟着这俩孩子暗中护着。

    顾长赢在车上看那俩孩子穿着乞儿的衣服

    下车去,马车继续前行,两个小小身影落在后面越来越远。

    不知怎的又想起姜白藏来,手内盘着佩饰,心想:“这富家小少爷知道送东西,竟不知道一并送个书信来,叫顾三哥时倒是嘴甜。”

    而此时的姜白藏却是正在章宁别庄那一架紫藤花架长廊下的躺椅上躺着,腿上搭着薄毯,毯上一只狸奴,睡得正酣。

    却原来是姜白藏觉得好久没去章宁别庄,况这春夏相交时节,估摸着那一架紫藤想来已然开了,正可去好好赏一番。

    这紫藤是别处移栽来,当初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只因这株紫藤已经是百年有余,姜白藏当时唯恐移栽不活。

    紫藤花架是木质廊架结构,廊顶由密集的横梁组成网状支撑。紫藤枝干呈灰褐色,沿木架虬曲攀附,每年花期,成串紫色花序自藤架间隙垂挂,盛放时如紫色花瀑。

    廊道地面铺青石板,阳光透过廊架顶间隙洒落,在躺椅上躺于花荫之下,怡然欲醉。当真如诗所云:静里经春任物华,香风吹尽紫藤花。①

    姜白藏手旁还置了一几,上面摆着紫萝饼、紫藤水晶糕、炸紫藤花等吃食。

    同姜白藏的安闲自在相比,顾长赢处却正是紧锣密鼓的派了精通水性的人寻找了时机下水去查探河堤。

    而在顾长赢到临江县的第二天傍晚,栓子和柱子带来了他们打听到的一个重要消息。

    “听说临江县前几年常有乞丐失踪。多是在官仓那附近讨过饭的。所以如今明知道官仓那边偶尔能捡到掉落的粮食但是这县中乞丐现在也极少有人往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