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婷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带着点匪气,“我要卸妆。”
陈玉婷走进洗手间,擦掉镜子上的雾气,一张白皙剔透的脸出现在眼前。
刚洗完澡,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漂亮精致。
一双狐狸眼安静轻眨,瞳仁是好看的琥珀色,看似没脾气,实则透着难以接近的冷漠疏离。
一颗小痣恰到好处地点在锁骨上,刚吹干的及腰长发如海藻般蓬松有光泽。
然而,陈玉婷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除了名字,其他关于自己的事儿,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张斌和青青都不见了,照片和文件还散落在地上。
陈玉婷细长的手指轻轻翻动文件,“陈玉婷,18岁……”
原来自己是第一中学的学生,因为成绩拉胯,还经常旷课,上周刚被学校通知开除。
自己性格叛逆,和家人关系差到了极点。
还有个妹妹,在本市最知名的私立贵族学校——华伦学院念书。
陈玉婷翻开下一页,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自己居然不是商家亲生的!
而且商家夫妇早就知道,从小到大就区别对待自己和妹妹。
奇怪的是,商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却能供得起华伦一年两百多万的学费。
陈玉婷正琢磨着,突然,卧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小姐!”
门外,王风用力砸门,听起来情况十万火急。
“陈……”
门从里面打开,王风的拳头差点没收住,好在陈玉婷动作敏捷躲开了。
王风看到陈玉婷的脸,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心里直呼:“这哪儿来的小仙女?这还是昨天张爷带回来的那个杀马特?这颜值,逆天了吧!”
“要送我走?”
陈玉婷声音没多大变化。
反正小包子已经安全,就算这张斌不提,自己也打算闪人了。
“麻烦陈小姐跟我来!”
王风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拼命摇头,一想到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的儿童房,头皮就一阵发麻!
他宁愿去跟雇佣兵血拼一个月,也不想接到照顾小祖宗的活儿!
“小家伙出事了?”
陈玉婷心里一紧,赶紧跟着王风朝室内电梯走去。
儿童房在三楼,电梯门刚打开,一个青花瓷瓶迎面飞来,砸到墙上碎成一地。
地上更是一片狼藉,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
“……”
陈玉婷不禁感叹:“这破坏力,简直无敌了!”
“他一个人弄的?”
陈玉婷看向王风。
王风一脸无奈,只能用力点头。
陈玉婷走进儿童房,越往里走,场面越惨烈。
佣人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样子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给他换一批,继续砸。”
张斌那寒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丝毫没因为对方是个五岁的小家伙而有半分缓和,透着一股王者的狠劲儿,冷漠得不近人情。
很快,就有人把架子上的古董又换了一批,全是价格不菲的老瓷器。
“嗬嗬!”
张朝阳朝着靠近自己的人挥动着小拳头,不让任何人碰自己。
青青把小主人护得严严实实,任由他骑在自己身上。
“你有病吧?”
陈玉婷看着明显快没力气的张朝阳,忍不住朝着儿童房内唯一坐着的张斌冷斥。
见小家伙想站起来,陈玉婷脸色一冷,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他还光着脚呢!
“我过去,你待在那儿别动。”
陈玉婷朝着张朝阳走去,小家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后又委屈地蓄满泪水,扁着小嘴巴,朝她张开两只小手。
——抱。
小包子张着嘴,无声地说,眼泪像小金疙瘩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准抱!”
张斌眼底一片冷冽,命令式的语气又冷又酷,让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紧张。
陈玉婷压根不理他,伸手捂住张朝阳的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王风悄咪咪地往门口挪动,结果被自家大哥王虎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苦着脸站住,心里默念:“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陈玉婷!”
张斌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忤逆自己,突然一笑,可这笑容却让人感觉更加危险。
“张先生,你也老大不小了,何必跟个小孩子过不去呢?”
陈玉婷一边说,一边把张朝阳抱进怀里,还不忘阴阳怪气地看着张斌。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