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去开门,手刚放上去,门便从外头打开了。
“许久未见姜三娘子……错了,如今改叫程少夫人了,程少夫人可还记得婢子?”
姜拂乐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面这这人她记得,是贤妃身边的人,那日的绫酥就是她带人送过来的。
“姑姑说笑了,贤妃娘娘身边的人,我怎会不记得?”
“那便好,少夫人快收拾收拾吧,娘娘召您入宫呢。”
事宫女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拂乐的衣衫 —— 眼前的少女衣衫上和手上都沾了些泥土,她心底暗笑,娘娘猜的没错,这程少夫人果真不会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看账本。
拂乐闻言,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她想起婚前教习嬷嬷特意叮嘱过,大婚第二日按例要入宫谢恩,这么算来,此刻传召倒也合情理。
可不知为何,心里总像压着点什么,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还请姑姑进去喝口热茶,稍等片刻,官人晨间出门了,我差人去请他回来。”
“少夫人不必麻烦。”
掌事宫女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娘娘只传了您一位,并未召程小少爷。”
姜拂乐彻底哑了声。
只召她一个?
方才那点莫名的古怪感瞬间放大,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
她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换了衣裳,心中暗自思忖。
她换好一身得体的宫装,重新走出房门,目光再落到掌事宫女身上,只觉得对方脸上那看似温和的笑容,此刻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仄,看得人心里发毛。
“程少夫人,”
她看着面前人,对着门外微微侧身: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