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还听人墙角啊!”
“不听哪知道你这样编排我!”
程屿礼挑眉反驳。
“偷着乐吧我这是夸你!”
“夸?”
程屿礼嗤笑一声,眼神带着揶揄,“像是你真试过似的!”
拂乐的脸瞬间红透:“什么鬼话!你真不嫌害臊!”
“你还知道害臊!”
程屿礼往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方才在屋里编瞎话的时候,倒是如鱼得水的很啊!”
……
拂乐回府后,刚清闲了几天,便又有事情找上门来。
“少夫人,这是府里近四十年的账本,自咱们老爷掌家后所有的账目都在这里了,孙姨娘嘱咐您务必三日内整理完。”
拂乐盯着堆了满院子的账本,端坐在上首,面色难辨喜怒。
没想到那孙姨娘是个菩萨面恶鬼心的,这是存心刁难她。
“库房钥匙和主母令牌呢?”
“孙姨娘说,您整理完后便交给您。”
拂乐冷笑一声,那便是不想给了。
她随手拿起几个账本翻了翻,里面都是些陈年旧账,没瞧见有程屿礼母亲的那些铺子的记录。
莫不是那些铺子不算在程府的资财内?
拂乐又绕着那满院子的账册看了一圈,依旧没找到。
她皱了皱眉,“这些可是全部?母亲的那些铺子呢?”
那婢子垂头不语。
罢了,她也多余问,那些个铺子八成也是叫那孙姨娘纳入私囊了。
“你退下吧。”
待孙姨娘的人都离开后,姜拂乐不紧不慢地刮了刮茶碗。
“小姐这才消停了几天,便又有麻烦事了,这么多账册,三天可怎么看得完?”
“婢子去给您熬些鸡汤,您补补身子再看!”
拂乐一把拉住她,气定神闲:“不必,我不是神仙,就算吃了灵丹妙药也不见得能看完。”
她搁下茶碗,“把院门闭上,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就说少夫人闭关三天专心理账,旁人一概不许打扰。”
玉笛面色忧愁,“可小姐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
拂乐轻笑,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吃不消的可不是我。”
……
玉笛金笙得了命令,大张旗鼓地放了消息出去,阖府上下无人不知,这位刚进门的少夫人竟要将府里近四十年的账本统统整理一遍。
下人经过麟趾阁门前时,总忍不住唏嘘,
“这少夫人莫不是个脑子不好的,那些陈年旧账何必整理?”
孙姨娘知晓此事时,秀眉几乎要扭到一起。
“叫她整理些账本,自己在屋子里头闷头做就是了,她何必弄得人尽皆知!”
身侧丫鬟心中腹诽,“您那哪是‘些账本’,那可是近四十年的烂账,把麟趾阁的院子都快堆满了。”
孙姨娘瞪了她一眼。
“我看那臭丫头就是存心于我作对,同那程屿礼一样是个不省心的!”
“您别气了,眼下要紧的是先想想若是老夫人召见,该如何解释。”
孙姨娘一向慈善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只是老夫人那头还未见动静,宫里头却先听见了消息。
“姜家那丫头为了拿到账本竟肯做到如此地步?”
皇帝眸子眯起,侧头问一旁的贤妃。
庄语嫣轻捶着面前人的肩膀,点点头。
皇帝却是不以为意:
“朕看未必,那丫头可不是个老实本分的。”
他指节轻敲桌案,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终于开口。
“去,以你的名义把她召进宫来。”
贤妃笑得嫣然:
“也是,赐婚之后圣上特许他们二人不必急着进宫谢恩,眼下这两个孩子歇息好了,也是时候进宫了。”
皇帝却是抬起眼帘,神情莫测:
“不,就她一个。”
……
姜拂乐的确不是个老实本分的,“闭关”的第三天,她正蹲在地上翻土,面前围了一圈小栅栏。
“折腾了三天,这花圃终于是做好了。”
她拍了拍手,叉腰看着面前的杰作。
从前在家时,姜家院子里便有一个小花圃,虽则不大,但若是有风一吹,整个屋子都飘满花香。
程府里倒是也种了不少花,程屿礼的院子后面也有一个不小的林子,只是拂乐觉着,还是要把花种在院子里,最好就在窗前,如此才称得上是芳香满园。
三天已到,拂乐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