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我送过来些西域的糕点?都拿来。”
“是,小的待会便送到书房来。”
“等等。”
程屿礼起身,路过那下人时,状似云淡风轻地开口:
“送到寝屋去。”
程屿礼出了书房,在院中徘徊了许久,远远看见寝屋的灯还亮着,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朝那里走过去。
门外守着的下人见了程屿礼,本想行礼问安,却被他示意安静。
他缓缓推开门,走进去,屋内烛火昏黄,桌上放了下人刚送进来的糕点和吃食。
窗只开了条细缝,有风吹进来,床幔轻晃,床榻上,锦被里隆起一个小小的包。
把自己蒙被子里,不嫌热么?
那小包一动不动,程屿礼知道她没睡。
“姜拂乐,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她没应答。
“我知道你醒着。”
拂乐紧闭着眼,沉默良久,终究耐不住,将被子往下猛地一拉,翻了个身坐起来:
“程屿礼,你非要来扰人清静?”
程屿礼见她终于舍得起来,抬腿走过去,双手抱胸,懒洋洋靠在床柱上:
“灯都没灭,你睡哪门子觉?”
他朝桌子那边扬了扬下巴:
“给你拿了吃的,去吃点。”
姜拂乐抬眸望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程屿礼无奈,叹了口气,才不情愿地开口:
“算我求你,姑奶奶,去吃点吧,你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么?把你饿坏了我可要成鳏夫了。”
姜拂乐不想再听他絮絮叨叨,起身径直朝桌子走去。
她才不肯承认,自己会松口,全是因为程屿礼刚进来时,那股子饭菜香就没断过 ,把她肚子里饿了一天的馋虫全勾了出来。
若是再硬撑着不吃,待会儿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那才真是丢大人了。
程屿礼见她终于肯动,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等她在桌边落座,自己才慢悠悠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见她拿起筷子,又轻声道:
“这几道菜都是小厨房刚做的,灶火还没熄呢,你摸碗沿就知道,都还热乎着。
还有那边那碟,是许承泽下午刚给我送过来的云片糕,听说他家厨子是从江南请来的,这手艺全京城都找不出几份,你也品鉴品鉴?”
姜拂乐送了块粉蒸肉进嘴里,垂眸。
他这是……来道歉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