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正战战兢兢,骤然听见屋内传出两声痛呼,顿时心道不妙!
喜婆子赶忙倒腾着腿闯进屋里头去,也顾不得叫人先通传一声,气喘吁吁地就绕进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两位主子千万冷静,莫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屋里头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头痛,一个下巴痛,都站在那里龇牙咧嘴。
程屿礼的目光还僵在那本子上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还来不及动作,便见喜婆子已然钻进了珠帘,大口喘着气。
她出现的那一刻,三人皆是一愣,喜婆子见场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恐怖,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陡然瞥向两人脚下那个好东西,沉默了一会,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来。
程屿礼缓过神,瞧她笑意便觉不对劲,他张了张口:“不是……”
姜拂乐正暗自懊恼,怎么就忘了那东西还在她衣袖里,此刻喜婆已然看见了,再解释什么似乎也于事无补,倒像是画蛇添足似的,越描越黑,索性干脆抿紧了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喜婆站了片刻,感到些许尴尬,笑着打圆场,“误会,误会,两位主子既有正事要办,那老奴就不叨扰了,告退。”
说着,又倒腾着腿赶快离开,生怕坏了自家主子的好事。
待喜婆走后,程屿礼深吸了一口气,叉着腰,目光幽幽看向姜拂乐。
“你就如此好学么?将那东西随身带着做什么!”
“那不是我的,你休要血口喷人!”
“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姜拂乐见解释不清楚,干脆直接撂挑子,“是,是我的总成了吧!我怕程小少爷孤陋寡闻未曾见过,特意拿来与你一同鉴赏的!”
程屿礼瞪大的眸子,被她噎得没了话,瞧瞧,姑娘家的说出这样的话竟是一点也不害臊。
他憋着股气,长腿几步迈到圆桌一侧,卸了力坐下,撑着额头不愿再同拂乐说话。
门外头,程老夫人亦是担忧程屿礼不满婚事闹出什么幺蛾子,正是匆匆赶来,迎面碰见匆匆跑出门去的喜婆子。
她一把将人拦住,“如何?没出什么事吧?”
“诶呦,老夫人多虑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两个人感情好着呢!”
“当真?”,程老夫人不大相信,自己的孙子什么脾气,她还是清楚的。
“千真万确!”为让程老夫人放心,喜婆子又凑到程老夫人耳边去,低语几句。
“老奴方才进去的时候,碰巧撞见两人正在……”
她说完,掩唇偷笑起来。
程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视线不由得投向窗子,那窗上糊了明纸,只能看见里头的亮光透出来,却看不清景象。
她又静静听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吵闹的动静,才终于松了口气,眉梢上都染上笑意,“那老身便放心了。”
她心满意足,转身要走,喜婆还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程老夫人回首:“杵在这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做什么呢?还预备着第二次坏我孙儿好事么!”
喜婆闻言有些羞愧,忙不迭地跟着老夫人走了。
程老夫人来的静悄悄,走时也没出什么动静,就是怕程屿礼听见,耽搁了正事,可即便已经是尽量没出什么动静,还是叫程屿礼发现了。
他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沉默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开口:“姜拂乐,你要预备着如何翻天覆地将程府搅个底朝天我都不管,只一点,不许闹到老夫人跟前去,若是敢叫她老人家忧心,我可饶不了你。”
他抬眸,直直看向对面床榻上的姜拂乐。
她脸上泪痕还未干,眼尾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若不是他下巴上那块红痕,还真叫人以为他程屿礼新婚之夜欺负新妇。
到底是谁欺负谁?
姜拂乐心底嘁了一声。
当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么?她当然分得清是非黑白,怎么可能招惹到老人家身上去?
这还用你说?
姜拂乐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忽然灵机一动。
“没想到程小少爷倒还有几分人性,您既开了尊口,我岂有不应的道理。”
她眼珠子转了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若要求人办事,拿出诚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