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锦缎。
两人并肩立在大堂正中央,喜婆一把将红绸塞到拂乐手里,程屿礼见状,伸手从喜婆手里接过另一端。
他下意识侧眸,瞥见姜拂乐素白的手指牢牢牵住红绸,一言不发,愈发怀疑他接上轿的人究竟是不是姜拂乐。
还未来得及等两人喘一口气,又听傧相高亢的声音响起: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拂乐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红绸,被身侧玉笛搀着转来转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拂乐闻听此言,认命地闭了闭眼,转身,弯下腰。
起身时,却感觉不大对劲,头顶缀满珠玉的盖头好似轻了几分,仿佛一用力抬头便要挂不住似的。
玉笛自是注意到了,她忙上前去帮忙,“无妨的小姐,是盖头上的珠子刮住了姑爷喜服上的金线,婢子这就给您解开。”
一旁的喜婆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也连忙上前查看,待到看清楚了,忽然高声笑开:“诶呦,这叫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呐!当真是吉兆,吉兆啊!”
姜拂乐无语凝噎,这也叫吉兆么?程府的人当真是乐观开朗,同她有的一拼。
拂乐的腰还弯着,程屿礼亦是不能直起身来,静静等待着玉笛动作。
玉笛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大的场面,四周的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本来轻松便能解开的东西,她一紧张,却是怎么也弄不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被迫僵持着,远远看去,倒还真像是对依偎在一块的恩爱夫妇。
拂乐实在忍不住,低声催促:“玉笛,还解不开么?”
“快了快了!”
缠在盖头上的金线终于被解开,两人直起腰板,不约而同地各自退开半步,生怕再同对方纠缠到一起去。
傧相又重新扯着嗓子高喊:
“夫妻对拜!”
“礼成!”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拂乐如释重负地直起身板来,还没等开始松泛松泛筋骨,却见一众丫鬟婆子便又涌了上来: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