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7)
    观众们陆续进入会场,越绥旁边的桌子坐下两个人,看起来是相互认识的,偶尔会小声交谈两句,其中一个还不留痕迹地瞄了越绥两眼。

    他自视没什么不妥帖的地方,看了一次不够,为什么还有第二次?但很快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对方可能只是第一次没看清。

    他到得早,等得有点无聊,拿起桌上还带有油墨气味的纸张,借微弱的光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应该是今天整场表演的节目单,但是他没办法从《水果沸腾的盛宴》、《你让我头晕目眩》或者《雪花是我留在心底的诗》中,思索出任何节目的内容。不过从经验判断,又是信息素气味的总结,这家俱乐部十分擅长利用气味增加表演的层次。

    放下纸张的时候,隔壁桌已经摆上了小蛋糕和水果拼盘。穿着相同制服的侍从在场内行动自如,手很稳,面具没挡住的下半张脸上,也挂有挑不出错的笑容。

    环顾四周,附近桌子上也是一样的配置,越绥心里不妙的感觉加重,为了验证,他尝试和侍从对视,对方回以微笑,快步离开了他的视野;朝不远处另一位侍从招手,人倒是过来了,但步频明显没有刚才快了。

    不等他细想,一把冒着热气的琉璃壶啪一声放到他面前,紧接着是带有碟盖的同套茶杯。

    刚招手过来的侍从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越绥静默一瞬,看向始作俑者。

    依旧是制服,面具,长发,眼睛在昏暗中格外亮。

    错觉吗?整个会场似乎停滞了一刹。

    越绥不动声色地说:“你好久没回来,我还想跟你的同事打听,看来是不用了。”

    “……绕了一条远路,久等。  ”

    他抿了下唇,一直环绕的乐曲突然戛然而止 ,早早上台准备的乐队奏响悠扬的前奏,演出有些突兀准备开始了。

    内场其余的侍从都已退到角落,只有越绥面前的人还站着——或许因为他的座位本就在边缘,没什么好再退的。但是这么直勾勾盯着客人看,终究不太好吧……

    差别对待,气氛诡异,还有与众不同的侍应生,这么多破绽光明正大地摊在越绥面前,把他恍得都快开始怀疑自己了。

    如果是专门为他设的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漏洞;反过来,如果不是局,那为什么存在诸多疑点。

    算了,见招拆招吧。

    越绥拿起琉璃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着茶水倾倒而出,浓郁又雅致的玫瑰香飘入鼻腔,他微挑了下眉,有面具的遮掩,一直盯着他的男人也没看清他的表情。

    他手上动作不停,将茶水递到嘴边,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喝了大半。

    “……我喝不习惯花茶。”越绥放下茶杯,“能换一种吗?”

    “现在不能走动。”

    “没事,中场的时候帮我换一下就好了。”越绥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

    长发侍从没有立刻答应,停顿了几秒才点头。

    配合开场,内场的灯光一暗,乐队骤停,几个呼吸后,光明与音乐在一瞬间同时撞入观众的眼睛与耳朵,俗套但好用的方式立竿见影地带动了场下气氛。

    越绥不为所动地撑着脸,扫了眼旁边的男人。

    其实他刚才就想告诉他,普通的笔直站姿和贵族礼仪课教授的内容是有差别的,前者的关键词是端正笔挺,后者则更注重松弛和优雅。

    礼仪老师会一遍遍地重复,就算本身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也不能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那是负责安全的骑士该做的。

    设定里,原主就是靠绷成一块铁和软成一一摊泥的两个极端,接连气跑了所有的礼仪老师,在贵族圈有了“野蛮人”等侮辱性绰号,也让越绥有理由不遵守繁多的礼节。

    由此,礼仪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而此人显然是这门课的佼佼者。

    越绥总共就接触过几个贵族,除了特拉维斯,他想不到任何一个符合的人选。

    更别提……还有一个开始就存在的场外信息。

    伴随着表演的深入,混合信息素的气味飘满了全场,因为信息素的所属大类一致,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到了观众互动环节,热情大方的演员们簇拥着走下舞台,接连展示锻炼得当的肌肉、真切的笑容,深情的眼神平等地分给所有人,除了越绥所在的角落。

    其实他没准备揭穿特拉维斯,也挺好奇他真正的目的,但再不开口,就真的太假了。

    “他们是专门跳过了我吗?”越绥的语气很是不满,“俱乐部的演员明目张胆地区别对待,你们老板呢?我要投诉,支付了会费和门票费,却没有享受到应该有的体验!”

    “抱歉,他们应该也跟我一样,是没有做好培训就开始工作的新人……我想,或许是你的位置太偏僻了他们没有看见,并不是差别对待,请你不要向老板投诉,他是个性格古怪很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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