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绥冷声道:“你只会说抱歉吗?培训是俱乐部的事,从没有和客人挂钩的道理。我要求立刻更换座位,并在结束后见到老板,这是我应有的权利。”
“你说什么?座位是严格按照会员等级安排的。”
内场很吵,为了听见互相之间的对话,他们的距离很近,但互动环节结束后,歌手的声音一下盖过了越绥的声音,他只能听见零散的几个关键词。
越绥倒是能根据口型和模糊的音调明白他的大概意思,但他并没有选择更正,而是将错就错地说,“我的会员等级怎么了,你看不上?我宣布你完蛋了,先是背地里辱骂老板,又在客人面前趾高气昂……”
“啊!救命啊——”
观众席突然爆发零散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
越绥循声看过去,正中间几桌的客人,正抱着头四散跑开,只剩下两个男人还站在那没动,其中一个转过身和同伴背对背,冷光一闪,越绥眯眼看清了他手中的砍刀。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台上歌手的音调变形,颤抖着丢下舞台逃跑了。乐队停止了演奏,乐手们想要跟上歌手逃回后台,没想到身旁的同伴弯下腰,从乐器盒里抽出冰冷的剑,漠然地将剑锋对准了他们。
越绥回头看向特拉维斯,虽然他自己觉得没必要,但对方既然经手了罗塞尔事件的后续,那么对他产生怀疑,专门设局来试探他,也很合理。
特拉维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能从他紧绷的下半张脸看出,他如今是严肃的。
这会不会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越绥有些迟疑。
以侍从的身份,特拉维斯现在的镇定是很可疑,但联系之前就能够看出他是故意的。比起常见的试探,他设的局用“简单智商测试”来形容更为贴切。
等等……空气里怎么有血的腥味,虽然很淡,但他绝对闻到了。越绥很快判断出当前局面,下一秒浮夸地将茶水打翻。
“啊,他们手里有刀!”他像是刚刚从意外事故中反应过来一般,仓皇地起身,几步躲到了特拉维斯的身后,“你们俱乐部怎么回事,怎么会把带刀的人放进来?骑士团呢,快通知骑士团。”
与此同时,隔壁桌方才打量了他两次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他和同伴从容地解开随身的布包,唰地抽出铁剑,眯眼看向越绥的方向。
他们在的本就是角落,此前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越绥喊的那一声,不仅隔壁桌听见了,不远处拿着刀的另一伙人也听见了。
他们的眼神如刀,身形似虎,一看便知道手里沾过人命。越绥差点条件反射地直起身,用气势反压回去,毕竟俗话说输人不输阵,比杀气他也没输过。
恰在这时,特拉维斯伸手挡了他一下,“闭上嘴。”
“……你,”反应过来的越绥赶紧重新缩了回去,他身高腿长,想要躲在一个不到180的oga背后并不容易,从侧面看还显得有些滑稽。他自己倒是浑然不觉,躲严实后,还要接着横两句,“你凭什么让我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尊贵的金狮伯爵,我是……”
“嘘,不要说话。”特拉维斯头也没回,语气稍显冷淡,“我不关心你的父亲是谁,想要活下去,得安静一点才行。”
隔壁桌那两人拎着刀朝他们走来,越绥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不情愿地回了句“好吧”。
没人看到他在低头时露出的一抹笑意。
原来装弱这么好玩。越绥瞥了眼特拉维斯被抓出褶皱的衣角,忍不住感慨。
虽然他装过可怜也扮过仙人,但装弱还真是头一遭,刚才假装被吓破胆走不直路的时候,他很没经验地全靠自己稳住重心,完全没想过扶桌子;躲到特拉维斯身后的那一秒,脚步也异常的平稳,简直是和某人如出一辙的漏洞百出,幸好光线不好,特拉维斯没注意到。
一直以来越绥都更喜欢一言不合直接挥拳,如果不是意识到内场肯定有不少特拉维斯的人,他大概已经夺了谁的剑,一路杀出去了,也就没办法体验到新感受的同时,还稳了一手人设分。
一前一后走来的两名大汉在一步远的距离停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前面的大汉有些犹豫地抬了下剑,下一秒被冷声制止,“蠢货,还没分清状况吗?”
特拉维斯,“内场还有另一群人,你们的剑再指错,我不介意把你们一并杀了。”
“……是,老板!”
两位大汉迅速转身,把他们护在身后,完全看不出刚在鼻孔看人的架势。
越绥忍不住笑了一下,别的不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小人得势,不对,他现在就是。
特拉维斯听见了笑声,稍稍回头警告他,“安静,记住了吗?”
“记住了。”
越绥这回没演不情愿了,一来他知道见好就收;二来他发现,虽然特拉维斯对他的语气不怎么好——和侍从身份那会比,但跟他对下属的语气一对比,已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