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万山宗的几名首席、刀宗的纵横黑刀、剑阁的龙吟剑传人……如今还站在台上的七十二名选手,每一位单拎出来都是万里挑一的少年天才。
但要说噱头,所有人还是会统一将目光移向那位剑阁弟子。
籍籍无名的少年,在此次大比名声大噪,压他何时动用灵力的赌局池超过千万上品灵石,他的对局不仅是时下最热门的,话题度也力压一众冠军候选人。
有关他的非议愈演愈烈,就在昨日,一名元婴修士当众笑谈他是跳梁小丑,只想在仙门大比中出名吸引女修的注意,全然没有修士的傲然与我辈与天争与人争与命争的风骨。
虽有修士替他辩解,“不动用灵力不过是对手不够强,何须过多揣测”也抵不过大势。
在此期间,争论的中心从未出来回应过,依旧深居简出,沉默寡言。
风声猎猎,吹动青年的白袍与长发,他提着剑,一步步朝擂台上走。
今日的对手是刀宗纵横黑刀,杀气凛然的纵横刀以凶残闻名,传言,他手中的“黑”刀乃血液凝固后的乌黑。
白袍剑修的视线却越过纵横刀的头顶,落在端坐在高位上的人身上。
他还是像第一次见到的那样遥远,虽在眼前,却仿佛瞬息便会消失不见。
一个迈入修行道路短短数年、毫无根基的少年,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比过家学渊源的修士……这一点不光是质疑他的修士,还是他自己,都很清楚。
苏喻言停下脚步,将剑横在身前,剑柄上有他自己刻下的“避水”二字,也是那时候他才从他人口中得知,避水剑是上古神剑,主掌风与水之道,如今乃万山宗霜华尊上所有。
霜华尊上,就是那个男人……强大到看一眼便会七窍流血,仿佛直面世上的最高峰,只能无力地向他屈服的男人。
如果他按部就班地修炼,此生绝对再无机会见到越绥。苏喻言垂下眼,似乎再次看见了师父对他失望的神情,心道一句抱歉,我必须这么做,尽管会燃尽未来的道路,也必须如此。
有人追寻永生,有人追寻虚无缥缈的道,而我本该死去,依旧苟延也只是为了追寻一个人。
他抬起眼,调动灵力,向前迈了一步,在擂台画好的位置上站定。
“不管如何,剑阁无言剑的脸已经赢了纵横刀。”
“小声点,被他人听见了又要说我辈修士难堪大任了。”
“要我说,这小子此前连胜不过是运气好没撞到高手,今日纵横刀必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纵横刀!杀了他!”
“纵横刀,我压了你第一,莫辜负!”
“……他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害怕了?”
“剑阁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无言剑能受到追捧,这一辈弟子都有责任。”
“继续走啊?拿着一把破剑看什么,不会真的要弃权吧?”
“等等,他身上出现了灵力波动。”
“不愧是纵横刀,一个照面便让这绣花枕头漏了怯!”
“……他的灵气是不是有点奇怪。”
“无言剑身上是在发光吗?”
“好像…是字?绥越绥越绥……此乃何意?”
“或许是不传世的炼体经书?”
“我倒觉得更像剑阁秘诀。”
“谁家的经书秘诀就俩字一直重复?道友,你反过来念一念呢,再想想台上那位霜华尊上弟子的名字?”
“……越绥越绥额…这、这二人难道有我们不知的过往?”
虽然大比最受人瞩目的还是选手,但冠以霜华尊者首徒名头的越绥也吸引了很多人关注,万山宗经商头脑一绝的弟子更是靠出售小道八卦赚了一大笔。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又牵扯上了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但同样神秘的无言剑,哪怕是一心修炼最大的修士们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
擂台下的议论声嘈杂,台上,纵横刀同样面露诧异。他自幼跟随师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比其余人更快看出其中缘由。
“你…经历过仙血淬体?”
苏喻言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直指他,像是在说,我的剑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
秦镇目光灼灼。
事实上,在一众修士在纠结是不传世经书,还是剑阁秘诀时,他的视线就先一步定在了越绥脸上。
“……”越绥摸了摸鼻子,揉了揉雪纹的头,最后受不了从他手中一把抢回自己的书。他也没想到写上去的字会那么显眼啊!现在好了,跟当众玩情趣一样……
“小师叔认识的人?”秦镇不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此前怎么没听说过?”
“…认识,之前没注意底下谁在比。”短短一句话,深刻体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