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11)
你祝贺我谦虚的场面话。

    圣旨下来时整个王府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世子庆宴,但再急,规矩不能坏,礼制报备完紧赶慢赶,到如今开宴已经是让人惊叹的速度了。

    苏喻言与方丈道别后,脚步轻快地先一步回到王府,拿了点银子在客栈等了几日,终于等到这一天。

    此刻,他借越绥的障眼术法,混在宾客当众,安静地捧着云纹茶盏。

    往来宾客不会注意到他的脸,只觉得这人相貌陌生,但仪态优雅大方,猜测是哪家的公子。

    到了开宴的吉时,乐师奏响喜迁莺,苏喻言坐在角落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准备致辞的定安王。他清楚王府会在大型宴会上多设两桌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并不担心会因为占了他人位置提前露馅。

    越绥和1446坐在水幕前,将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看在眼中,等待的时间太久,越绥传音问苏喻言,“紧张吗?”

    苏喻言借着茶盏遮掩回答,“我以为我会紧张到发抖,可惜没有。”

    他做了太多次复仇的梦了,醒来总是一身冷汗抖个不停,但真到了这一天,他却冷静到连呼吸都十分平稳。

    主桌主位上,定安王起身举起酒杯,高声道:“今日王府设宴,为犬子苏承武册立世子贺喜,感恩圣上恩典,也感谢诸位宗亲同僚到场,这份情谊定安王府铭记在心。我苏某是个粗人,多的话也不说,这杯酒敬圣上、敬诸位!”

    说完,他手臂一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正在此时,宴会的主人公,世子苏承武从偏殿走出来。

    按照规制,他身着锦袍、玉带,那张和定安王六分像的脸紧绷着,倒真瞧不出半点往日的轻浮急躁。

    沿途遇上恭维他的宾客,他也懂得停下道谢,笑容肆意又傲然,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纷纷赞扬他意气风发,有世家子姿态。

    一些宾客纷纷向定安王道喜,“真是虎父无犬子,令郎风姿绰约,王爷后继有人啊!”

    “是啊是啊,听闻世子殿下武功了得,枪法耍得虎虎生风,依我看啊,前途不可限量。”

    “承蒙诸位同僚谬赞,犬子要学的东西还多,日后他若有行事毛躁之处,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提点。”话虽如此,定安王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夸张,现在对他们的话极其受用。

    虎父无犬子,前途不可限量……越绥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水幕,敏锐地感知到苏喻言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他这几天呆在客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间全花在了领悟剑意上,剑招比起在槐山寺时还要锋利三分。

    越绥将苏喻言的变化看在眼里,盘算着离开前再给他传一丝剑意,到时剑招剑意融会贯通,他在凡人界也再难遇敌手。

    苏承武即将要在礼官的引导下,向主位的定安王和定安王妃行叩拜礼,宴会上的热闹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礼成。

    突然,一柄剑破空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噗”地刺入了苏承武的心脏。他的笑容还僵在脸上,无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皮肤迅速变得苍白,身子原地晃了晃后,竟软绵绵地倒下了!

    礼官被吓得跌坐在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去探苏承武的鼻息,惊恐地失声大喊,“死了!世子殿下死了!”

    场内安静了半秒立刻变得一片混乱。

    “护驾护驾!”

    “保护三皇子殿下!”

    “来人!有刺客!”

    守候在外的护卫们听见动静,立刻粗暴地闯入宴会,唰唰唰拔剑,将自家主子围在中央。

    没带护卫的宾客纷纷蹲下身子,拥挤着想往餐桌下躲。侍女小厮们瑟瑟发抖地被贵宾们推搡至身前,丝竹声不知何时停止了,整个宴会厅弥漫着恐惧的气息。

    定安王气急败坏地拔出护卫的剑,怒吼,“谁!谁在本王面前行凶,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一时间人人自危,无人在意倒在地上的世子,毕竟他已经死了。他的父亲定安王忙着寻找凶手,他名义上的母亲定安王妃则躲在侍女身后,或许会为他痛哭的生母,没有资格出席宴会。

    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世子尸体跟前,只见他弯腰拔出了那柄白玉剑,直起身子,目光淡然地看向定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