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怪物!”

    许令禾猛地看向齐毓,正对上对方同样震惊的眼神,那些魔童、那些半魔半人的怪物,其根源竟来自演阁的秘术,并经念离真之手扭曲邪化!

    “他杀了我!!抽我生魂,欲炼成其傀儡,供其驱策。老夫宁死不从,自爆部分魂源,趁其不备,一缕残魂携这三清铃本体遁入虚空,流落至此。奈何伤势过重,怨气缠身,终是堕入鬼道,浑噩至今…若非你们……”申屠策看向许令禾,“若非你这女娃神识特异,身负雷火正气,又机缘巧合引动铃铛,更不惜损耗助我斩断怨链,老夫只怕永世不得超生,亦要成为那念离真为祸世间的帮凶!”

    他喘息着,魂体又透明了几分显然魂力不稳。

    “前辈,您可知念离真用那邪法制造的怪物,有何弱点?或者说,可有反制之法?”齐毓抓住关键,沉声问道,这才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信息。

    申屠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回忆和推演。他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尖有微弱的星辉闪烁,似乎在模拟着什么。

    “那邪法,在于与强制融合。他以秘法撕裂生灵魂魄,强行将魔气、妖元或其他异物灌注其中,再以扭曲的灵祈塑魂进行粘合、驱动…此等造物,违背天道,其存在本身便极不稳。”

    他缓缓道:“弱点?也许有吧…其一,在于核。每一个此类造物,其核心必有一缕被强行束缚,承受着无尽痛苦的原始生魂,以及一个用于维持融合稳定的核。若能精准击碎那核心,或……超度那缕生魂,便可令其解体。”

    “其二。”申屠策的浑浊的眼扫过无咎,又看了看许令禾,“在于源,魔气…是邪法的重要支撑之一。但世有灵气魔气,亦分清浊,亦有本源。若是遇到更为纯粹之魔气或……能净化魔气的力量,或能干扰,甚至剥离那些被强行灌注的污浊魔气。”

    他没有说得非常直白,在场三人都听懂了。

    “多谢前辈指点!”许令禾三人齐声道,这些信息,至关重要!

    申屠策的魂体愈发黯淡,他看向这片即将崩塌的死域,生前游走四方常用此铃镇邪收妖,不想最后一个被困住的竟是自己,他叹息道:“三清铃已与老夫残魂一体,此域将散,老夫亦将随之消散。能在最终时刻恢复清明,得知外界尚有你们这般后辈在抗争,老夫…死亦无憾矣。”

    他最后看向许令禾等人,眼神带着恳切:“女娃娃,若他日、若他日你能见到我演阁当代阁主,或任何一位传人…请告诉他们,申屠策…有负师门重托……但无愧于心!望他们……警惕仙盟,清理门户…”

    话音渐低,他的魂体如同风中残烛,化作点点星辉,与那些残余的死气一同,向着中央的青铜铃铛虚影汇聚。那铃铛虚影也逐渐缩小,凝实,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许令禾的眉心,在她识海中留下一个淡淡的铃铛印记,以及一段陡然出现的关于灵祈塑魂的模糊记忆。

    这是申屠策最后所能留下的,关于演阁正统的传承印记。

    空间彻底崩塌之时,许令禾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西洲沙漠那清冷的月光下。脚下,是那具犬科妖修的骸骨,指骨间空空如也,那只诡异的铜铃,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神魂之战,只是一场幻梦。

    但识海中那个淡淡的铃铛印记,以及脑海中的信息昭示着刚才一切的真实。

    沙漠的夜风依旧寒冷,三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走吧。”齐毓率先开口,声音喑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恣祁前辈。那些吊诡的魔物……我们已知其弱点,接下来,该想办法……找到它们的巢穴了。”

    许令禾和无咎重重点头,三人身影再次融入西洲的夜色之中,朝着章狞妖王的领地,继续前行。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