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仔细辨认,几息过后凤眸一凝:“是缚魂咒!以怨为锁,以妄为链,将人困在自己的怨恨里!打碎它们!”

    打碎?说的倒是简单。办法是有了,可如何打碎呢?

    物理攻击无效,灵力攻击会被死气吞噬。许令禾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方才自己以神识化剑,斩断死气巨爪的情形。对付魂体与魂体上的禁制,最有效的,还是神识之力!

    她想起了温雨迟留下的铜铃,想起了那其中蕴含的、关乎灵魂安抚的微弱道韵。虽然铃已损,但那份感觉她还记得。

    “我来试试!”许令禾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恐怖的死气狂潮,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她小心翼翼地引动自身神识,并非化作利剑,而是将其凝聚成一道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这些神识丝线带着她独有的,经过雷火淬炼的纯净气息。

    “无咎,护住我肉身!”许令禾低喝一声,随即,那无数道神识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穿透齐毓布下的剑意屏障,精准地射向魂体上的死气锁链!

    “嗤嗤嗤——”

    神识丝线与锁链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锁链上黑气剧烈翻腾,试图腐蚀、吞噬这些外来者。许令禾浑身发抖脸色瞬间苍白,但她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神识丝线的稳定与输出。她的神识,正与凶手布下的恶毒禁制进行着最凶险的正面交锋!

    一根两根,锁链在神识丝线的切割与净化下,开始出现明显的断裂痕迹!

    而随着锁链的断裂,申屠策的挣扎更加剧烈,但眼中的清明之色也越来越浓,那些破碎的意识开始连贯。

    “我窥得天机…念离真其志非小,非为苍生,实为……一己私欲,欲以傀儡之术……掌控望墟”

    “我禀明老盟主、老盟主他,他竟不信!反斥我危言耸听!”

    “念离真…带人来了……好狠…抽魂炼魄……逼问塑魂秘法”

    “我申屠策……愧对演阁列祖……竟让塑魂之术……落入此等奸人之手!”

    “不甘……我不甘啊!”

    当最后一条主要的死气锁链在许令禾神识丝线的全力冲击下轰然崩碎时,申屠策长啸,啸声中,充斥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滔天怨气、恨意、不甘与痛苦。

    整个死域空间随之剧烈摇晃,灰色的天空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那些汹涌的死气和怨灵,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如同海水退潮般,向着空间中央那巨大的青铜铃铛虚影倒卷而去。

    风暴渐息。

    许令禾脱力般地后退一步,被齐毓稳稳扶住。她额上满是冷汗,神识消耗巨大,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尘埃落定处,申屠策的魂体不再扭曲狂躁,虽然依旧透明,依旧布满伤痕,却清晰地凝聚成了一个老者的形态。

    他穿着一身残破的,依稀能看出演阁制式的玄色星纹法袍,面容清癯,眼神不再是空洞与疯狂,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疲惫,以及微弱的清明。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下方严阵以待,落魄不堪的三人,最终落在了许令禾身上,沙哑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字句清晰:

    “小娃娃……你…多谢、助老夫……暂脱这无边苦海。”

    他的目光扫过齐毓和无咎,在无咎的魔瞳上略一停留,却并未表现出敌意,只是沉思几息眼中闪过了然,最终又回到许令禾身上。

    “你方才提及的那些人的名字……”他每一个名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在回忆无比久远的事情,“看来……望墟界已生巨变。”

    许令禾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玄灵宗许令禾,见过申屠前辈。这位是我师兄齐毓,这位是我们的同伴无咎。”她顿了顿,语气中难掩疲惫,“前辈所料不差。念离真早已篡夺仙盟大权。如今,仙盟在其掌控下,倒行逆施,污蔑忠良。我师尊渊武失踪,宗门正被其步步紧逼,西洲妖族亦遭封锁。前辈,您是否是因洞悉念离真之阴谋,才遭此毒手?”

    申屠策的魂体微微颤抖边界更为透明了些,他笑声苍凉,眼中悲凉更甚,“当年,老夫偶然推演出还是第三殿主的念离真命格有异,其势成,则望墟必遭大劫,生灵涂炭。老夫心急如焚,星夜求见老盟主,直言其弊……奈何,老盟主顾念旧情,更受其蒙蔽,斥我离间,不予采信。”

    “念离真此獠心思缜密,手段狠毒。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竟先下手为强,污我勾结魔族,意图不轨。趁老盟主犹豫之际,带其心腹突袭我……一番恶战,老夫不敌。他们……他们以酷刑折磨,逼问我演阁核心秘法,尤其是……灵祈塑魂之术!”

    提到这门秘法,申屠策魂体波动剧烈,在恨极又愧极之下他面容扭曲:“此术本是我演阁用以点化顽石,赋予低等灵性,辅助傀儡之道的基础法门…虽涉魂灵,却重在塑与引,绝非邪术!可落入念离真手中……他以生灵魂魄为材料,以邪法篡改。竟…竟让他弄出了那种不人不魔、不妖不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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