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蜃秘境(三)
裹着化不开的不舍,他握住‘闻弗缪’的手,似拿她没有办法,语气里是无可奈何的纵容“不若就留在中州,我择日便赴玄灵宗,向伯母提亲。”

    许令禾有些错愕,脑中警报‘呜哇呜哇’地炸响,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装。

    前世的自己虽然也是母胎单身二十来年,但好歹看过无数台剧韩剧的理论派,眼前这个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个假人。就连他的表情都像精心设计过的一样,多一份太满,少一分不足,刻意得让人心头发毛。

    就在此时,只听闻弗缪有些羞怯地嗔怪道:“我可没答应你,我娘也不会轻易将我许出去的!”说着,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西州我必须要去,蓝璋师叔的亲子在那边失踪了,我须得去探一探虚实!”

    男人闻言并不恼,妍丽的双眼微眯,唇角笑意不改,顺势将人拥进怀中。

    许令禾的视线被迫跟着闻弗缪的视角垂下,只能看见男人的精致皂靴,头顶传来他浸了蜜似的低沉嗓音:“那……我等你回来。”

    等你个头!许令禾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口,还不待她继续痛骂,闻弗缪便低低应了一声:“嗯。”

    ???

    不是,师姐你?!

    许令禾待在闻弗缪的身体里只觉得自己大脑宕机了,师姐你看看这个男的,你看清楚点呢?!

    ‘哼,谁人都有眼瞎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闻弗缪此时出声,咬着牙为自己挽尊。

    她显然不想再逐帧回顾自己那些被算计的细节,索性捡着要害给许令禾看。

    画面陡然加快,无数碎片般的景象呼啸而过,信息量庞大。透过彼时闻弗缪双眼,许令禾只看到一个老者将肩上的修士尸体像丢弃破布般扔入一个深坑,转身离去时的风,掀露出坑底黑水浸满的坑中浮沉着的密密麻麻的尸骸。

    接下来的走向并不让人意外,闻弗缪在回宗报信与跟踪老者之间,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后者,可才追出几里地便被对方察觉。几场惨烈的厮杀与奔逃后,她终究不敌那老者,被生生擒住,残忍封进这个地牢。

    ‘那时我明明可以逃的。’闻弗缪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哭腔,又夹杂着刺骨的嘲讽,‘却发现我早被人下了咒。术法被封禁,我娘给我的法宝,竟一件催动不了。’

    她顿了顿,许令禾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嗜血的恨意,‘除了我自以为的最亲近之人,谁还能把我的底细摸得这么清?’

    ‘可恨我…可恨我当初那般自以为是……’

    许令禾睁眼,周遭还是西七洞底的潮湿阴冷,她看着闻弗缪空洞的眼眶双唇微张,想要开口安慰却发现所有词语都显得苍白。思来想去,唯有帮她报仇才能算得上宽慰吧?

    “这渣男是谁?还有那个老登,又是哪路货色?”许令禾愤愤问道。

    ‘渣男?’闻弗缪的声音透着茫然。

    “就是那个算计你的男人!”许令禾加重了语气。

    ‘他是仙盟第三殿主,念真。’闻弗缪轻声说出那人姓名,像在提及一个陌生人,徒留余恨。‘至于杀我那人,不是韩家,就是朔明那老鬼。’

    不是韩家就是朔明?这……

    “分不清吗?”许令禾微怔,这要怎么分辨。

    闻弗缪迟疑道 :‘是,他戴着人皮面具,我只能从招式中的蛛丝马迹判断。他用的功法像泛岳掌,可世间精通此掌法、又符合年龄的只有两人,韩家三长老和十省宗掌门朔明仙君皆精通此道,实在难以分辨。’

    “我明白了。”许令禾颔首,心中暗暗记住这三个名字。

    ‘我会回到指环,助你离开此地。’闻弗缪自知时间不多,不再深谈,她言简意赅地嘱咐许令禾:‘但我方才讲过,我的魂力仅剩一成,所以即将沉眠,你只需在出去后将我送回宗门即可,我娘会认出来的。’

    “好。”许令禾将戒环套入食指,是清凉温润的触感。

    ‘此地乃一个祭坛之底,用的阵法实际上并不复杂,只是加了几个障眼法罢了。’闻弗缪顿了顿,抱怨道:‘你连这都出不去,必是在学堂时未曾好好听夫子讲课!’

    许令禾:被你猜中了。

    ‘捡起你的剑!’闻弗缪的声音又复清冽,好似她们二人此时不是在这阴暗的洞底,而是在玄灵宗武场的一个寻常下午。

    许令禾脚尖一翻,非一剑落回掌中。

    ‘左前方丈二,那处石壁泛着潮青,是阵眼薄弱处。’

    她提剑掠去,果然见石面隐有微光流转。

    ‘剑指西北,斜刺三寸’

    非一剑破风,石屑纷飞间竟露出半尺宽的暗缝,隐约有腥风透出。

    ‘贴缝向南,数到第七块凸石便停。’ 闻弗缪的嗓音压得极低,“那块石头背面刻着反八卦纹,按坤位旋半圈。”

    许令禾依言转石,暗缝忽然拓宽尺许,露出黑沉沉的甬道。

    “沿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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