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权力风暴中心的各大势力心思各异,现在清潭宗等几大宗门都有意拱卫玄灵宗,天原宗云鲤也趟了这浑水,极北驻军说不好真的能成?
就在此时,暗暗观察玄灵宗许久的水舟道人低头瞥了眼袖中传讯符,又抬头向金所愿递了个眼风,心中打好腹稿。
“说起来,如此大场面,怎不见九州剑主现身?”水舟道人扬起柳眉,捻着崭新的锦帕掩嘴笑道。
这种不怀好意的挑衅闻鹊本不欲理会,可那水舟道人像受了什么刺激,一直紧咬不放。
“望墟四侠的威名,妾至今还有耳闻……”水舟道人说罢,掀起眼皮盈盈一笑。
此话一出,可以说是影射齐毓同吞日洲异动脱不得干系,更深的也暗指玄灵宗有自导自演之意。
“呵~”
闻鹊不屑轻哼,下巴依旧微微扬起,只给了水舟道人一个意味深长的斜眼。
“老夫也许久未见齐家小子咯——”万东老者咂巴嘴中浅淡到不行的酒味,摇头晃脑帮腔道。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闻鹊身上,水舟的话虽有胡乱攀扯之嫌,但也不无道理。
往日此等大事,玄灵宗主左右随行之人必有九州剑主和弟子堂那位,眼下纠缠几月却只见一个镜澜。
着实耐人寻味……
闻鹊依旧不言不语,她轻抚鬓边,心道水舟不自量力,此女千不该万不该,手不该伸得这么长!
“各位前辈,莫不是只念着齐毓那厮,想不起小子我了?”
带着笑意的温柔的嗓音由远及近,转瞬间从闻鹊身后转出一个青衫素面、眉目带笑的年轻人。
钱灵越青丝半束,额前几缕碎发被风随意地吹开,衬得眉间那粒朱砂褪去几分佛性,慵懒得像是一场酣眠方醒,更露几分艳色。
万东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故作夸张地拍腿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道是哪位俊俏后生,原是钱小子!”
“灵越见过诸位前辈。”钱灵越拱手行礼,弯腰的同时余光看向景若虚。
除了敢高声的那几位,在座的大半人虽占了前辈之名,可都知玄灵宗这钱灵越的手段,也不敢生受了他的礼。
因此或侧身半受,或回以同礼,总之都是惹不起的主,还是不要得罪任何一个人。
水舟道人眼见被打了岔,不甘心的再度提起齐毓,“钱堂主,你好兄弟齐毓怎地不见现身啊?”
钱灵越闻言故作疑惑,微怔的表情将水舟道人上下打量几遍,把水舟道人看得好像有毒蛇攀身似的,浑身不自在。
水舟道人怒而拂袖,“放、放肆!”
“水舟前辈见谅,小子并无冒犯之意…”钱灵越轻轻颔首,眼中却不见歉意,他逼近几步,悠悠道:“齐师兄奉命去加固我宗秘境某处受损的封印,事关重大,行踪绝对保密。水舟前辈如此关心,莫非是想探听本宗核心机密?”
“我何曾有过此意?你莫要胡言!”水舟道人急急否定,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她们合欢门同玄灵宗岂不是彻底撕破脸?要是这般,回去了姐姐绝不会轻饶她!
她的声音尖锐,闻鹊揉了揉耳朵陡然出招,厉声道:“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
广袖一拂,原本好好立着的水舟道人直接飞了出去,倒栽进草丛中。人无事,也就颜面扫地罢了,可谁不知合欢门那妇人最是爱重颜面。
在场人皆是一愣,恍惚间好像想起闻鹊掌门以前年轻时的样子……脾气火爆的很啊,如今当上掌门收敛了倒是让他们忘了她原是什么人。
金所愿眉心狂跳,铁拳重重捶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好了!吞日洲一事成立联合队彻查。至于极北驻军……”他磨着后牙,嘴唇抿了又抿,“我需上禀!”
讨论之声如潮般掀起,众仙心知仙盟做了多大让步,玄灵宗此番真真是赢得漂亮。
“既如此那本座便坐等金舵主的好消息了!”闻鹊连笑脸都不吝给,她懒得跟这帮人虚与委蛇,直接摆手送客。
见掌门自行离去,钱灵越适时上前一步,柔声细语道:“耽误诸位前辈数月光景,玄灵宗上下属实惶恐。若前辈们想在玄灵宗多调养几日,晚辈即刻安排雅处;若有要事,玄灵宗亦有飞舟、车马齐备。”
他垂眸掩去眼底不耐,裹着层薄纱的客套下分明就是“要留就留,不留快走”的逐客之意。
与玄灵宗较好的宗门世家,皆有说有笑的互送着离去。而那些心有异状的,倒也无需再演。
不过一瞬玄灵宗主峰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只留景若虚一人,端坐在原位。
“随我来吧。”钱灵越道。
“是,谢过钱师兄。”景若虚点点头,跟在钱灵越身后进了正殿。
与此同时,金所愿正乘着仙盟的飞舟向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