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只恨自己的智商太过平平无奇,这要是换个脑子好的,怕是早想通其中关窍了。
与此同时,前往药师峰的李震三人已经到达药师峰地段的山门大阵处。
由于玄灵宗太大,所以各峰的大阵皆为几段拼接而成。三人分开分段巡检,将找到的漏洞修补,最后再通消息二次互查避免遗漏。
元术作为药师峰弟子主动领了中段。李震与奉平信分头而去,他跟在奉平信身后,忽而百无聊赖地问道:“奉师兄何时入的门?我竟没甚印象。”
日渐西垂,那名奉姓弟子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出透着一股虚冷:“我常年在外历练,师弟自然未怎地见过我。”
“确实,咱们宗门太大了。不过此番有缘同奉师兄共事,也算相识一场,师兄若有用得上师弟之处尽可来药师峰寻我。”元术说。
“……”奉平信没再多言。
二人就这般沉默了一路,最后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元术笑着看他继续向前,转身弯下腰检查大阵咒文,心里却想着奉平信的脾性。怪是怪了些,倒不像旭雉峰他们平素多有傲气。
等等,旭雉峰……真的有奉平信么?
元术身形一僵背脊阵阵发凉,身后一股阴风袭来。他翻滚一躲,起身便见“奉平信”双眼无神地盯着他的脖颈,那傀儡似的五官,僵硬的嘴角用力勾出一抹邪笑:“元师弟,你太聪慧。”
在险崖密林不透天光的道边,他给元术以一种邪魔附体的瘆人感,元术大喝一声:“狗娘养的妖邪!竟敢欺你爷爷我!”
几道裂符甩出直击“奉平信”面门,在他脸上炸开,但他却毫发未损,仍是一副怪异表情盯着他。
元术汗毛竖起,摸不清他的路数,唯有一边警惕后撤一边攥紧传讯符,试图给弟子堂传讯。
“奉平信”看出他的意图,白胖的脸上暗纹丛生,血肉崩坏似蜕皮般片片剥落:“白费力气。”
元术瞠目,眼中倒映着“奉平信”骨头寸寸拔高的身影。
他单手轻挥,腕骨发出刺耳的吱声,如潮黑气扑向急退的元术,直至他退无可退。
另一侧,蹲着休息的李震余光中隐约见到一道光点直坠,旋即肝胆欲裂。
他与元术一道长大,怎会认不出这是他?!
元神两分,化出一只灵鹿将人接住。还未待他御剑前去查看情况,中后段方向便有异动,他见传讯符失效便直接掏出火信向空中抛去,紧接着翻手扛住来人全力一击。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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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嘣—”
火信在天际炸开,巨大的响声震破天穹。
许令禾一个鲤鱼打挺,冲出洞府看向火信升起的方向。
是药师峰!莫非……是李师兄他们?
炽热的火球悬于空中昭告危机到来,许令禾几乎是在这一瞬想起下午是哪里不对了。奉平信她早前见过的,此人曾在朱雀堂兼任打膳工,他长得矮小瘦弱,并非今日下午的白胖模样。
现在想起有什么用?!许令禾衣裳都来不及管,穿着一身睡衣御气赶往药师峰。
火信炸开不过几息,各峰弟子纷纷响应,皆御剑或御气飞向火信所出之地,剑尾的流光在半空中交错勾出道道银河。
然而,更大的危机在此时降临。
山门处象征宗门当难的战鼓声声响起,沉闷的鼓音一声声击在玄灵宗门人的心上。
紧接着鼓声骤停,有人自爆元婴的冲击波从山门处荡开。亲眼见证这个场景的玄灵宗弟子群情激愤,这表明山门大阵失守,他们守山门的同门自毁了!
“分开两拨!元婴以上的随我去山门!”人群中的韦双靖振臂一呼,赤红着双眼调转剑身直冲山门方向。
空中的弟子听令分为两拨,一拨去药师峰救人,一拨随韦双靖赶赴山门。
许令禾早在韦双靖出声之时便跟在她剑后,非一剑出鞘,寒光映出她一双燃着怒火的杏眸。
韦双靖察觉到身后的小尾巴,怒斥道:“许令禾你给我回去!”她不过筑基修为,这是去送死。
谁料她并未接话,双瞳一缩厉声高叱:“来了!”
许令禾朝韦双靖甩出左手非一剑,剑锋夹带炽焰旋转着擦过韦双靖的脸颊,削下她耳边发丝。
韦双靖只闻耳际一声凄厉惨叫,循声回头才发现贴着她的非人怪物,敌人已经潜至她身后,若非许令禾,她竟一无所觉!
月匿星隐,墨色染血的夜幕中横亘在山门与玄灵宗弟子之间的,是数不清的畸形魔物。
火信的余光映出那些嘶叫着、扭动着的混沌,近万双阴冷无神的眼里,贪婪有如实质般粘在对它们而言极具吸引力的新鲜精魄身上。
魔物潮之后,是十几道漂浮高空的人影,它们居高临下地俯视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