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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禾暗自嘀咕:现实,真现实。
“清潭宗徐溹。”顿了顿,徐溹窥一眼自家领队奉南君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这才顶着乾蒙道人吃人的目光,朗声开口:“弟子于赤柳山坳撞见韦道友时她已得了传承信物,刘道友等人确实是后来的。”
点到而止的话,算得上是直白。乾蒙道人咬牙剜了眼刘斯岸,做也不做得干净些!
许令禾眉眼弯成月牙,脸上满是狡黠又得意的笑。
她轻摇手中喇叭,御气来到乾蒙道人面前,歪着头,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又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道:“老前辈可听清了?可需我给您复述?这你总不能说是我们相互勾结吧……毕竟我们不似贵派和…”
不顾渊武道君警告的眼神,她眨着大眼睛飞快瞄了眼一琴大师,“和别人如此亲密无间。”
乾蒙道人脸上青红交加,正要发作,抬头却对上渊武道君冷然的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许令禾,过来。”齐毓语带笑意,看她这促狭样。
许令禾目的达成,便乖乖站到齐毓和渊武道君,好似方才的人不是她一般。
柳渠真君拂尘一挥,美目望天,冷笑道:“仙盟玄骑向来锄奸铲恶,如今竟也助纣为虐。平统领,你可还有话要说?”
“仙盟定会给贵派一个交待!”平十六双手抱拳应道。
面对玄灵宗的发难,他仍旧平静得像一尊泥塑,既无急切的辩解,也无受冒犯的愤慨,仿佛柳渠真君指责的是无关的路人。
钱灵越闻言却有不满,他挑眉斜视平十六:“交待,一个交待便能了事?”
“你待如何?”平十六皱眉。
“我要那两个帮凶。”钱灵越冷嗤。
平十六第一次正视钱灵越这号人,一黑一白,两人无声对视,互不相让,而渊武道君等人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一副任由钱灵越做主的姿态。
良久,平十六挪开目光,他的语气冰冷:“站出来。”
四散全场的玄骑中有两人收刀站出,平十六眸色幽沉,抬手间灵力化形,须臾便将二人修为尽废,出手狠绝,竟是半分情面未留。
玄骑的惨叫声回荡,平十六转头看向钱灵越,似乎在问他这样满意否?
钱灵越勾唇讽笑,“勉强算个交待。”
乾蒙道人见状,心底“咯噔“一下,满心懊悔,怎就惹上玄灵宗这群疯子。先前张狂的彪形大汉此刻双唇颤抖,嗫嚅着:“老夫……”
“你闭嘴!”渊武道君挥手制止他,掏掏耳朵,颇为不耐烦地斥道:“你和十省宗的破事,我自会上报掌门!”
这意思便是要赔偿,问工派和十省宗的人心中叫苦不迭,闻鹊那人精是个难缠的,这次定要大出血了!
然而面对渊武道君,两派不敢有异议,只得认下。此事尘埃落定,许令禾忍不住对温雨禾叹道:“还是得拳头硬,我师尊若早来咱连架都不用打了。”
问工派和十省宗扛不住场上异样的眼光和那些窃窃私语,乘着来时的灵舟,逃也似地离去。
玄灵宗冷眼瞧着,带着不屑和审视,将对方的狼狈尽收眼底。
围观的门派见好戏落幕,也陆陆续续散去,就连一直躲得极远,连面都未曾露的四大世家,也悄无声息地离开。
仙盟玄骑撤离之际,为首的平十六不露声色地朝韦双靖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极为隐蔽,夹带着几分难言的意味。
许令禾恰好抬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警铃大作。可还未待她有什么反应,她的双瞳中的异色便忽地消退,一时间天旋地转,倒头栽下。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模糊边缘,她感觉到一双大手将她稳稳托住。
随即,便是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