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妖器乱农时”


    合计:5两4钱

    …

    油灯的火苗“啪”地爆了个灯花,昏黄的光在她紧蹙的眉宇间跳动,投下深深浅浅的暗影。她的指尖重重划过账本上那些墨迹未干的数字,不自觉地攥紧了笔杆——当初贵女“赏”的那三十两银子,如今已如流水般消去了大半。

    “陨铁、铁器、木器…”她轻声念着,每一笔开支都像在心头剜了一刀,“税钱、孝敬、油纸伞、米面肉蛋…”指尖停在最后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整整十七两。棒棒糖和肉馍的进账倒是添了十一两,可眼前这建房的开销零零总总——二十二两!光是想到这个数目,她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灯影摇曳中,她盯着仅剩的二两碎银的数字发怔。两个手推车上用的大油布伞,县城的李记还要几日才能制好,尾款还要3两银子。还有…

    二十二两,若是按寻常农家的盖法,这些银钱足够在建两个宅院了。可偏偏…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茫茫雪原。没有地火龙和火炕的冬天,那彻骨的寒意光是想象就让人打颤。

    “由俭入奢易啊…”她苦笑着摇头,指尖沾了灯油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糖人。现代人的身子骨,终究受不住这苦寒之地的磋磨。灯芯又爆了个火花,映得她眼底晶亮:“挣钱!挣钱才是要紧事!”寒冬来临之前,营生一日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