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交挚友、京州二代的韩津像一束光,照进了秦暮十七岁的黑暗世界里。
那几年韩津,包她家所有的花销。
自此,秦暮也成了韩津养的金丝雀。
大学专业是韩津选的、交的朋友是韩津圈子里的、穿的衣服是按照韩津喜好买的……韩津不点头,她实习都没公司敢要。
她也曾怀疑这不是爱,可三年前她生日那天,韩津公之于众:说她是唯一真爱,要娶回家做老婆。
可秦暮不知道的是,韩家子嗣凋零,男丁稀少。
选她,是因为她听话、单纯。
能生、还年轻。
弱精的韩津就需要一个易孕的她。
每过半年一次的体检报告,都会送到韩家老宅。
三年来,秦暮真的有在认真恋爱。
她摆正自己的弱势位置,不过问韩津的任何,做着顺他意、合他心的女朋友。
可现在她明白了,韩津不是要她做老婆,是要她做囚徒。
一个离开他,就一无所有、活不下去的囚徒。
医院的催缴电话一通接一通。
韩津发来的花销账单长的看不到头。
【秦暮,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想退婚吗?那好,你还钱啊。】
【怎么,你是还不起吧?也是,家里都破产了,这么多钱,你也还不起。】
【要不然,你现在回来跪着求我,你爸就还有救。】
【秦暮,要骨气,还是要你爸的命?二选一。】
【得罪我,京州连你吃饭的地儿都没有。】
这一条条的信息,不断地弹出。
秦暮看着微信消息。
要不是打小就认识韩津,她真怀疑他是个假二代。
电话铃声响起。
秦暮接通,好言好语:“真的不好意思,请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尽快凑齐医药费,还有,不要把我爸爸丢出医院好不好?”
医院是韩家开的私人医院。
韩津那个人渣,是真能做出拔了她爸氧气罐,再丢出来这种事儿。
“结婚吗?”电话里传来一道干净、温柔的声音。
那声音真的很好听。
像一股清溪,砸在秦暮心上。
“啊?什么?结婚?”她本能的发出疑问,只一秒,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继续道:“结婚有钱吗?”
“有。”男人的声音更柔了。
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帅哥。
“那、有多少啊?”秦暮咬着唇问。
“你需要多少?”男人延长的声线,还是温柔的问她。
这个声音,秦暮越听越觉得熟悉。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那个渣……我的前男友,恋爱三年花了两千万给我,是不是不能低于这个数?”
是有两千万,但不是现金,多是包包珠宝。
她花销用的卡,是韩津的副卡。
花了多少、花在了哪里,韩津都有数。
现在,卡停了。
秦暮也不知道她爸的病,到底还要花多少钱。
对面沉默。
秦暮等了片刻,直白的问:“我是不是要太多了?”
“那、五十万你总有吧!”
“待价而沽,总要先见一见。”男人的声音接着传来。
秦暮点头,诚然道:“这是要的,理应要叫你看一看,钱花的值不值。”
她把自己视作商品,在跟对方做买卖。
“带好身份证,我派人去接你。”
秦暮刚想报上自己的位置,电话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