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权

    梭洛把几个不省心的雄虫都检查过一遍,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

    他们还没庆幸逃过一劫,梭洛的笑就沉下去:“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几虫一个激灵,斯特试图狡辩:“他干的事太伤天害理了,我们正在纠正他的行为。”

    他声音低下去:“只不过……方式特殊了点儿。”

    闻言,霍普难以置信看来:“阁下,您们确实伤害了索尔索德阁下。”

    金尼瞪他一眼:“我们做什么,谁让你插嘴了!”

    霍普抿唇,慢慢扶起索尔索德,他倒是一脸无所谓,喝下治疗剂后又去招惹斯特:“斯特,满意了吗?”

    斯特烦他,不接话,兰德倒是笑眯眯扭头,语气意味深长:“索尔索德,伤这么快就好了?”

    索尔索德不吭声了,似乎是察觉到危险,收敛了许多。

    梭洛深吸一口气:“好了,现在,谁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恩挠挠头:“我们看不惯他,他绑架拉斐尔,还骚扰斯温德勒。”

    斯特疑惑脸,骚扰?

    但随即他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摆出一张无辜脸:“梭洛,我是迫于无奈,而且,”他把俩虫崽拉过来,故意不喊索尔索德,“霍普是吧?你为什么要虐待雄虫崽?”

    霍普皱眉:“我何时虐待他们?”

    他试图招手让双胞胎到他那儿去,但雷卡和埃布尔黏着斯特不去,他的只能手僵在半空,随即缓慢收紧,放回身侧。

    这两个孩子一直都不喜欢他,他知道的,但心里还是不由得升起一股酸涩,他们是他诞下的、他和雄主爱护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疏远他?

    斯特举起雷卡拿来的盒子,扔在他脚边,打断了他的伤心:“这就是他们每天吃的东西,你身为雌父,这不是你的责任,难道还是索尔索德的责任?”

    圣殿的虫崽如果没有雄虫作为监护虫随时陪护,是不允许被雌虫抚养的,雄虫又爱玩,如伏恩一般的虫崽大都丢给圣殿,伏尔珀斯每天任劳任怨带一堆小孩儿,但安托洛卡是个负责的雄虫,他死后,索尔索德继承了他的意愿,双胞胎就给他带了。

    谁知道竟然会被养成这样。

    霍普捡起盒子打开,瞳孔一缩,下意识去看两个孩子,然后又将视线转向索尔索德,眼神几经变换,最终嘴唇嗫嚅两下,却说:“我并不擅长养虫崽,阁下这么养,有他的道理。”

    这下连梭洛也变了脸:“索尔索德阁下,你的道理?”

    他抬手,身后跟着的侍者立刻捧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他摊开文件:“我本来没想拿出来的,雷卡和埃布尔的近况和生活必要录像太久没有上交,我完全可以认为你存在失职的情况,调查组我已经带过来了,索尔索德,三天里,收集够证据后,你就会立刻失去他们的监护权。”

    他将文件递给霍普,语气冷漠:“当然,你作为雌父,也要受罚。”

    雷卡探出脑袋:“不准打雌父。”

    埃布尔也探出脑袋:“不可以打雌父。”他松开手,往霍普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有些害怕地往斯特身后躲。

    雌父好高,好长,好凶。

    霍普眼里刚亮起一抹光,见到他的动作,又沉了下去。

    索尔索德才不在意虫崽维护谁讨厌谁,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仿佛刚刚的殴打并不存在:“你要剥夺我的监护权?”

    他嗤笑一声:“小孩儿,你,查我?”

    梭洛没与他对视,而是让调查组进入屋内,但原本静悄悄的被斯特控制的雌虫们瞬间全都活了过来,上前拦住他们。

    斯特诧异扭头,水母们都被排斥出来,灰溜溜回了精神域,索尔索德可以解除他对这些雌虫的控制,刚刚明明不用挨揍,为什么现在才——

    索尔索德把头发捋到脑后,像是终于从刚才的荒谬中醒过来,眼神里满是锐利的笑,像一把开了刃的刀,扎进斯特眼里。

    “斯特,”他叫他,“我们打个赌。”

    “如果这个虫崽拿走了抚养权,我就告诉你,你的问题真正的答案。”

    什么真正的答案?

    斯特脑子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说的话是骗他的?!

    不是伏尔珀斯指使他抓拉斐尔的?那还能是谁?

    他狐疑:“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这个赌注也没什么趣味。”这个虫毫无信誉可言。

    趣味?

    索尔索德突然被戳中笑点,笑得浑身颤抖,他弯下腰,银发流下,落在脚边,霍普面无表情扶着他,十几秒后,雄虫直起腰,抹去眼角的生理盐水:“你会和我赌的,答案一定出乎你意料,斯特,我要是赢了,你要呆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对其他虫出手了。”

    他语气暧昧:“我有你就够了。”

    斯特打了个寒噤,远离他几步,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