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坐他旁边,一只手挡在前面小声问他:“老师,你的课不是上完了吗?怎么还不走?”
“你赶我走啊?”
拉斐尔摇头:“我好奇。”
“好奇心真重,”阮不辞托着下巴,“我这不看帅哥呢,不想走。”
拉斐尔看看讲台上,又看看阮不辞:“雅克院长是很帅,可是你不是有龙了吗?”
“……”那头见色忘义的龙吗?
“我已经没有龙了,”阮不辞煞有介事,“但没有龙的龙骑士是不完整的,就像是失去了一半灵魂一样,我正在物色新的龙。”
“那你看上院长了吗?”
“后面的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卡斯帕突然点了拉斐尔,他立刻站起,才去看半空漂浮的法阵,结结巴巴:“这、这个,那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卡斯帕指指左边的法阵:“两个阵法有什么不同,哪一笔不同是决定它们相反元素效果的关键?”
拉斐尔慌张挠头,他刚刚压根没听,就算再聪明也得从头辨认,但阵法尤其复杂,他根本抓不住重点,阮不辞低下头,他看不懂,你自求多福吧。
第一排的伏恩突然站起来:“是(2,π/4)与(√2,π/3)到极点的线,前者负责辨别元素运行的方向,风元素上升,土元素下沉,后者负责元素的重组,前者辅助后者,因此前者的极径更长一些,而极角弧度更小,而负责捕捉的是……”
伏恩吐字清晰,语速不紧不慢,拉斐尔听了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其他学生也都是要么暗暗点头要么埋头记下,唯有阮不辞一脸茫然,他超级不擅长数学。
等伏恩说完,他跟卡斯帕对上眼神,顺势冲他一笑,卡斯帕微微皱眉,他就忙收起笑,低头当自己不存在。
“坐下。”
拉斐尔端正坐好,这次他俩谁都不敢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不辞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公式和图形在他眼里不断变成模糊的色块,他支撑不住闭眼,趴在桌上把讲课声当背景音睡得香甜,再次醒来时,班级里已经没了学生,卡斯帕坐在他身旁翻着书本,不时做着标记。
阮不辞打了个哈欠,枕着手臂看他,银色的眼镜链顺滑地落下,反射着窗外泛黄的阳光,黑龙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影子落下,替他遮挡扰梦的阳光。
“我睡了多久?”阮不辞晃晃脑袋,双手撑在桌子上伸懒腰。
卡斯帕合上书,取下眼镜:“已经下课十分钟。”
阮不辞顺手拿过他的眼镜戴上,这是一副平光镜,但看到含有魔力的物品时,能清晰映照出魔力回路。
龙是世界上魔力最为强大、对所有元素亲和力最高的种族,但他面前的黑龙却不是,他身上萦绕的是黑魔法,黑魔法是紊乱的未知元素,其他元素一旦靠近就会被吞噬或同化,他的魔力回路也并不平整,而是雾气般漂浮着。
偏偏有零星蓝色的魔力在黑雾里占据一方天地,那是阮不辞的魔力——在他的家乡,被称为灵力,虽然是同一种东西,但这里可没有谁能把雷元素驯服得服服帖帖的。
他低头,透过镜片打量自己的手,黑色的雾气只是浅薄一层,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一直存在,而不断游走的雷光则存在于他的体内,让那些黑雾想要进入也不行。
他只是和黑魔法师打的架多,本身并不走这条路,身上的“黑雾”其实是跟卡斯帕交流后沾的。
他取下眼镜:“你用得着戴这个吗?”
卡斯帕把眼镜别在胸前口袋上:“我看到的东西太杂,戴眼镜过滤。”
阮不辞哈哈两声,站起来:“那你眼里我不会是满身电光吧?”
卡斯帕反而沉默下去,阮不辞更好奇了,一手撑着桌子,俯身靠近:“到底什么样?”
黑龙闭了闭眼,似乎把什么情绪压了下去:“走了。”
他突然起身,阮不辞忙避让开,跟着他一起出门:“你怎么不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说?”
阮不辞今天还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你不告诉我今天我去食堂吃,不和你一起吃,对了我的宿舍是哪个我还没去过,一直住你那里也不——”
卡斯帕突然停下,他差点撞他背上,停下后露出一个笑:“怎么?舍不得我?”
卡斯帕叹气:“回去吃饭,告诉你。”
阮不辞哎呦一声:“早说不就行了?”
他主动牵住他的手,迫不及待拽着他快步走:“我饿了,今天上午实战课教那群小孩儿真累。”
卡斯帕握紧了他的手:“你课上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