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做到安然无恙。
“斯特老师,”“兰德”捧起狄米莱特的头,将脸贴在他脸上,双目深不见底,他嘴唇轻动,仿佛在替狄米莱特说话,“你不杀了他,所有虫都会死的。”
——狄米莱特的精神力正在暴乱。
他席卷了所有雄虫,不分敌我破坏了雄虫们的精神域,于是他们痛不欲生,甚至选择奔赴死路。
“你要杀了他,”双瞳金色的雄虫说,他那双眼如有魔力,搅乱斯特脑海,他捂住头,痛苦闭上眼,“你不是要救我们吗?”
“欧文!”有虫在阻止其他虫。
“杀了我!杀了我!”有虫在求死。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有虫沉浸于伤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有虫在哭叫。
“杀了我,斯特。”
有虫,这么安静地、虔诚地祈求。
我只想死在你手上。
长刀划破喧嚣与生死,砍下了可怜求道者与世间的最后一丝联系。
刀消散在黑夜里,斯特跪在地上,在铺天盖地的血液中茫然看着已经死亡的他的好友、他的亲人。
“兰德”弯腰,将他拥入怀中:“你不必去思考,我来替你承受。”
“将自己交于我,我将背负你的一切。”
黑暗慢慢侵蚀视野,血和声音如潮水般褪去,阮不辞抬头——
微弱的光在头顶摇晃,越来越远,海水将他包裹,他任由自己下坠,直到不再需要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