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多了这一个月的记忆吗?应该让你只有过去的记忆比较好吗?”
刀往前,割破他皮肤,斯特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去死吧。”
兰德突然露出一个愉悦的笑:“死在你手里,一直是我最希望的事。”
“只是,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杀我吧?”
刀身一顿。
斯特是为了拉斐尔来的,的确不能现在就杀了他。他是一个负责人的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之前那个天真的家伙是自己,但他不会否认自己的行为。
刀被收起,雷电代替它作为威胁:“你是怎么对我的记忆做手脚的?”
兰德很乐意对他解释,他希望斯特能更了解他一些:“雄虫的精神力都有固有属性,而我,是记忆,我能改变其他虫的记忆,当然也能帮你恢复记忆,您现在感觉……”
斯特打断他:“变回去。”
“什……”兰德惊讶,“真奇怪,失忆后不想恢复记忆?”
斯特冷冷道:“我讨厌被.操控,我的记忆,不是拿来让你动的。”
兰德愉悦弯了眼睛:“不愧是斯特老师,但是,”他擦过脖颈处的伤口,指尖粘上血迹,“很可惜,这种强大的能力有代价,我对每个虫只能使用一次。”
雷电噼啪闪过,兰德指尖一颤,变为焦黑,剧痛让他浑身一颤,但他并无畏惧,反而上前一步:“您要杀了我吗?”
他眼睛逐渐发光,斯特没回答,兰德就继续靠近,直到几乎贴上他,兰德平时冷淡的表情一扫而空,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手交握,祈祷一般对斯特说:“请杀了我。”
“斯特老师,只有你才能让我解脱,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斯特与他对视,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不是在发光,而是颜色逐渐变浅,在兴奋起来时,他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虫,下一秒,他给人的感觉再次变化。
如同无数个人格时时刻刻在切换,面前站着的是“兰德”,又不是这个虫。
这感觉十分诡异,斯特稍微有些难以理解,但既然对方都求死了,他很乐意杀了这个敢戏弄他的虫,他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了。
斯特抬手——“嘭!”门被猛地打开,一个陌生的雌虫喘着气焦急看进来,在见到他们后突然脸红:“对、对不起,阁下,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斯特还没动,兰德却顺势抱住斯特,动作亲昵:“老师再等我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看向纳文,视线冷下来,脸上的红晕也消退,重新变回了高高在上的兰德。
门被关上,斯特不是个会听话的人,他推开窗户,准备去处理另一个麻烦。
杀人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既然现在不行,那就先去分手吧。
虽然一个身份高贵的雌虫对他帮助很大,但斯特讨厌有目的的接触。
窗外下着大雨,好在他知道怎么走,这里是一楼,他翻出窗,顺着不听话的精神力靠近目标。
几分钟后,他刚看到对方的身影,下一秒就被突然靠近的雌虫抱起来,一件大衣兜头落下,雌虫焦急道:“斯温德勒,你为什么要在雨里?怎么不穿鞋?”
有那个必要吗?反正他也不会生病。
斯特拉下外套:“放开我。”
卡斯帕一愣,难以置信看着他。
斯特也在打量他,看他具有攻击性的漂亮脸庞,看他浅色的眸子,看他似乎很柔软的头发,最后视线落在他脖颈上戴的抑制环。
狗?
心里跳出这个动物,他回想起这一个月的亲昵,终于理解,原来如此,是因为他太像狗了才会喜欢。
卡斯帕没有放手,声音艰涩:“我带你回去。”
斯特没有改变心意:“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并没有说重话,但卡斯帕很少被他拒绝,很不习惯,他嘴唇颤了颤,慢慢抿紧,将他放下,然后脱下衬衫铺在地上,给雄虫垫脚,但斯特只是不解,但没关系,可能是什么他不知道的虫族风俗,或者是面前雌虫的个虫爱好,他也没思考,言简意赅:“分手吧。”
卡斯帕瞳孔一缩,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一直追随他的视线慢慢变成了哀求:“为……”
为什么?
他有些哽咽,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午还好好的,甚至昨天、前天都和他那么亲密,为什么只是不见了两个小时,斯特就变得这么冷漠。
他该询问原因,然后祈求不要分手,他应该说些话挽留他,可这一刻,他喉咙里仿佛梗着一根刺,让他只能徒劳张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他不明白。
雄虫浑身都是雨水,头发也湿透了,水珠顺着黏在一起的黑发往下落,滑过发白的脸颊,落在肩上披着的大衣,他明明十分怕冷,此时却光着脚淋着雨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