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
神力风一般拂过伏恩周身又收回:“你身上的确有月眠花的精神力,但不是踩到了,而是那朵花很喜欢你,所以把一片花瓣送给你了。”

    他伸手,自伏恩发间取下一片花瓣,伏恩立刻转为笑脸,捧着花瓣扬扬下巴看着拉斐尔。

    伏尔珀斯又拍拍拉斐尔的手:“你的用意是好的,但要清楚原委,不能不明不白就指认任何虫,最好清楚所有细节。”

    他笑弯了眼,灰眸温柔:“月眠花可都调皮着呢,说不定就是故意这么说,想看你和伏恩吵架的热闹。”

    “太坏了!”拉斐尔脸上通红,“对不起,伏恩。”

    伏恩大方道:“下次不准冤枉我了。”

    他们又和好了。

    伏尔珀斯打发他们去楼上,看向斯特:“斯特,你可是今天最后一个。”

    “我以为来得算早了。”他还没吃午饭呢。

    “是他们来得太早,过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精神海。”

    斯特上前,被他拉起手,一股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流淌在他身上,进入他的意识深处,水母好奇戳戳,随后被包裹起来,舒服地伸展开来。

    庭院中的雄虫身形都是自己的精神力构成,可以最大程度触碰对方的精神海。

    斯特自己也舒服得很,这几天偶尔会有突如其来的兴奋,令他过后总是疲累,此时那些疲累都消散了,只剩惬意。

    伏尔珀斯收回精神力:“你要多练习控制精神力,要是无意识使用,很容易累。”

    “您刚才是在为我调理吗?”

    “对,你来得突然,不知道,雄虫自小就会互相搭档,给对方调理精神海,否则会因为平时的惊吓或者情绪起伏而造成精神力混乱,搭档解决不了的,每周日都由我来调理,你没有搭档,也只能找我了。”

    伏尔珀斯放开斯特的手:“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挥挥手,斯特身后出现椅子,身旁出现摆着茶点的桌子。

    斯特坐下:“我与拉斐尔玩得很开心,只是今日拉斐尔状态不太对。”

    “我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伏尔珀斯倒出一杯茶,热气腾腾而上,他银发微晃,几乎要与白色的水汽融为一体。

    “外面的月眠花,都是先辈留下的‘往昔’,他们生前的记忆逸散在庭院,灵魂是雕像高墙,记忆是花,精神力则环绕着庭院,会无意识与他们相似的雄虫进行精神力共振,将我们带去他们生前的记忆中。”

    “被选中的雄虫本就与他们很像,或是血脉相似,或是性格一致,抑或是经历相同。更容易受他们的影响,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伏尔珀斯端起一杯茶,指尖抚摸茶杯边缘,垂眸轻抿一口,花茶香气四溢。

    “那些记忆,本就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所以带来的痛苦,谁都经受不住。”

    他似乎叹息了声,斯特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眸子,似乎第一次发现,伏尔珀斯整个虫的颜色都淡到随时可能消失一般。

    “拉斐尔的‘往昔’,叫莱文·库克,他失去了双腿,在火中自高楼跳下,这痛苦会原原本本地,带给拉斐尔。”

    “‘往昔’……”斯特心中沉重,这样看来,他能看到狄米莱特也是因为“往昔”,或许可以了解一下狄米莱特的经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拉斐尔太小了,”伏尔珀斯还没说完,“往往,‘往昔’不会出现在未成年的虫崽身上,可他偏偏是个例外,”他皱眉,心疼地轻吸一口气,“我只能暂时抑制那些痛苦,却无法解决。延缓‘往昔’出现,必须要远离雌虫,可拉斐尔他天性热爱自由,不喜欢呆在圣殿。”

    “或许,这也是他早早染上‘往昔’的原因。”

    “染上”,就像在说什么疾病一样。

    “除了痛苦和分不清幻境,还会有什么影响吗?”

    “……”伏尔珀斯沉默下去。

    他将茶放在桌子上,抬眼看过来,说不清里面是什么情绪,仿佛悲伤到要被淹没,又仿佛平静到毫无波澜。

    “会死,”他说,“一旦开始,雄虫最终会死于无法忍受的痛苦。”

    “孩子们会自尽,会恳求他虫杀了自己,会带着身边的虫共同赴死,无一例外。”

    他声音颤抖,但依旧每个字都清楚说出了:“我亲手养大的虫崽们……”

    斯特手一抖,茶水撒在身上,随即消散为星点。

    伏尔珀斯闭了闭眼,一瞬间将失态掩下,又恢复平时的模样:“别怕,只要知晓那些是幻境,不是真实,痛苦终归是假的痛苦。”

    只是从未有雄虫逃离假象罢了。

    “可为什么?那些记忆都是先辈,他们不会想要这么做的吧?”

    “自然不会,也不是所有雄虫死后都会成为‘往昔’,拉斐尔刚才提到的月眠花就不会,他们虽然死去,但依旧有一部分意识,偶尔还会做些恶作剧,‘往昔’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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