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住在城堡的不止你,还有其他员工。”

    “最后,”她顿了顿,认真道:“你太邋遢。”

    毫无意外,江知初能清晰从简子虚话中听出嘲笑意味。

    “我!”江知初啪地抓住简子虚手,转头气鼓鼓盯着简子虚,“我那是乱中有序你懂不懂!”

    亏她简大小姐破天荒开金口说这么多话,不如不说话!

    还让她休息呢,她气都要气睡晕过去。

    就知道早上房间里的“狼藉”被简子虚看到了。

    偷看“少女”的闺房,可恶!

    太可恶了,啊!!!

    江知初心中抓狂,恨不得去咬人,却碍于简大小姐“淫威”,只紧攥那双手坐在椅上不敢轻举妄动。

    “疼...”简子虚蹙眉盯着自己的手,语气竟漏出些委屈。

    委屈?江知初撒开手猛地将头扭向另一边,嘴欠的可是简子虚,委屈的还是她简子虚?!

    半晌,江知初见简子虚再次陷入沉默,轻飘飘斜一眼她抓过的那只手,真见薄薄细腻的白肤上露出微红。

    心中不禁冷哼,娇嫩。

    可是又不自觉去怀疑,她确实用了很大力气吗?江知初瘪瘪嘴,谁叫简子虚说出这么讨人厌的话...

    简子虚俯视炸毛的小狐狸,唇角微微牵动,“我确实需要一人帮我挡住魏漾的眼线。”

    “那...”江知初拉长调,眸光转动,侧向游到简子虚面庞,别扭道:“这么说,简姐姐是很相信我咯。”

    简子虚唇瓣翕动,垂眸不语。

    江知初觉得甚是有趣,难道她“亲爱”的简姐姐又害羞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发痒就想去逗简子虚。

    她陡然站起身,抬头笑视对方,捏细嗓子撒娇道:“是不是嘛?”

    未料简子虚微微侧头,视线也不知飘向哪处,就是不看她。

    可江知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捉弄人,哪能遂简子虚的意。

    她小跑绕到简子虚面前,挡住简子虚所视之处,怼脸嬉笑道:“哎呀简姐姐~是不是是不是嘛~”

    简子虚眸底轻掠一丝慌乱,倏地转身,霍然坐在江知初刚坐的摇椅上,闭眼冷声道:“不是。”

    江知初摇摇头,才不信,她瞧那分慌乱瞧得一清二楚。

    那就...可以试探一番了。

    待方才玩笑气氛过去,她轻声喊:“简姐姐...”

    夜静悄悄,晚风裹着花香,吹来犹有凉意。

    简子虚懒懒窝在摇椅里不吭声。江知初却知道她在听。

    江知初走近,伸手抚住摇椅轻轻推着,瞳色骤暗,“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怕深海吗?”

    简子虚心中蓦然一跳,“为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会笑。”江知初淡淡说着,仿佛事不关己,只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在这个追求即时满足与快速选择的时代,我居然慢慢爱过一个人。”

    “但...”江知初忽地轻笑,指尖勾起简子虚的一丝发,“恰巧是那个我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将我推入深海差点溺死。”

    她垂眸,冷眼观手中那抹柔黑的发,“你又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吗?”

    城堡周围空旷,却背靠山丘,春风柔和正好从南边吹来,此时却徒添几分寒意,刺得简子虚呼吸困难。

    简子虚喉咙干涩,嗓音被吹得嘶哑:“那人才该死。”

    江知初眉心泛起折皱,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当她意识道自己有这种念想时,心底骤然传来阵痛,指尖颤抖,发悄然垂落。

    她竟如此不堪,倒想替前妻辩解...

    江知初眼中凝霜,自顾自哂笑道:“简姐姐,那个人啊她想要我的钱。”

    简子虚阖眼,缓缓吐出三个字:“只为……钱?”

    “对。”江知初低头看见简子虚紧蹙的眉头,就知对方听了进去,“其实早有预兆,只是我愚笨,一直...选择相信她。”

    她勾唇弯腰,边整理简子虚露出小片锁骨的前襟,边涩声喟叹道:“简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步入我的后尘啊。”

    简子虚登时睁眼,双眸半眯盯住她,“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江知初一手捋发,一手扯住刚被她抚平折皱的绣花领口,弯身凑近简子虚的耳,气若幽兰,“简姐姐不清楚吗?”

    简子虚呼吸缭乱,忽地握住她手腕,眼尾染红逐字逐句道:“你又明白什么?”

    “简姐姐啊,我当然不懂你在想什么,可...”江知初无辜眨眼,侧眸瞧着简子虚紧绷的下颌,语气愈发真诚:“当局者迷,说不定我...”

    “不该你管的,不要多管。”简子虚打断她的话。

    这就生气了?江知初巧笑,晃一下被箍住的手,“好简姐姐,你也弄疼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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