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咬下一口葡萄柚,淡淡柚香混杂橙子的芳香,微酸、甘甜,清雅自然。
肩上落了些重量,简子虚侧头瞧去,原是被披上一身外衣,是江知初脱给她的,香气就是从此传来。
回头看,江知初正站在身后风口处,抬手挽着鬓角被吹乱的发丝,对她莞尔轻笑。
“老板,夜中露重,下次多穿点嘛。”
吹到身上的风登时变少,窗边榆树叶间沙沙作响声却愈加强烈。
“你...”简子虚眼中荡漾起丝缕涟漪,藏尽深晦。
她扶住肩上的风衣,就要拿下来还给江知初。
江知初却止住简子虚动作,整理好她肩上风衣,假意嗔声道:“你快穿上,千万别感冒,我今晚都已经做过坏事让你头痛了,可不能再雪上加霜,那样我就真罪责难逃了。
整理好后,她退后一步,保持安全界限,笑得眼中亮闪闪,“晚安啦,别忘记回去擦药膏!”
简子虚偏头凝视在她肩上灵巧摆弄的手悄然收回,深呼出一口气,逃也似地匆匆离开。
江知初慵懒斜在门框边,面无表情,环胸看她远去。
稍晚,前方人略一偏头,轻声细语:“晚安...”不久身影便消失在走廊拐角。
上次未得到的“晚安”从耳边轻悠悠飘过,江知初身形微动,低头时眼中失神,这人的声音如那女人一般,不需要说什么情话,却永远这么动听。
很久,她嘴角才微微牵动一段弧度,抬头掩上门,缓缓回屋休息。
回到现实,她只希望简子虚不要记仇,瞧这人清冷淡漠的性格,应是不会在意吧。
睡一觉就好啦,她安慰自己。
一夜无梦。
翌日。
江知初未能和简子虚赏花,而是一大早被张姨传来消息说,魏漾今晚要带简子虚出席宴会,说是一位大人物的生辰。
江知初抚摸怀中刚被送回的猫咪,睫下藏锋。
她瞥一眼刚托张姨从别墅外买回的奶香小方包,顿然心觉食之无味,随意咬两口就扔在桌上,拎着另一份往楼上走去。
毋庸置疑,这又是魏漾的诡计之一。
原著写到,这次宴会中各大权贵莅临,而魏漾“只能”暂时忙于应酬,无法脱身,留从不懂何为应酬的简子虚独自穿梭在人群,无所适从。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有一个叫白凝苏的女老板听简子虚是简家女儿,扯她强行社交。
简子虚性格孤僻,因不谙交际规则,最后引得众多权贵豪商不满,尤其还将寿宴的主人任倾野得罪个彻底,从此更加畏忌和人打交道,依赖魏漾到极点。
从始至终,作为唯一受利者的魏漾只收了个场,其余时间皆未出现。
江知初捻着扶栏,唇角略弯似笑非笑,好一个无法脱身...
...
“我不去。”
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就听这么一声,情绪明显抗拒。
江知初挑眉嗤笑一声,怎么能不去?男主布的局正好利用一番。
“子虚,你不是答应我要见积极接受新事物吗?”
二楼陷入沉寂。
积极接受新事物?江知初眉尾轻挑,要不是他魏漾,简子虚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被囿于一栋别墅?
“子虚,你年纪不小了,别一直幼稚好吗...”
听闻这“声情并茂”的劝导,江知初简直被逼得牙痒痒,光看书体会不出来,可搁现实生活中听到如此炸裂的发言,心中还是掀起一阵恶寒。
简子虚当然不会一直幼稚单纯下去,而是强势夺回自己的一切,到时必如他魏漾所愿。
她揉揉僵住的脸,唇角扬起,换上单纯笑容,就要乘隙进入两人视野。
江知初佯装兴高采烈地跑上二楼,看见简子虚就喊:“简姐姐,这个小方包好好吃,你要不要...”转眼一见魏漾,声音减弱:“尝...尝...”
她面上笑容收敛了些,似并未想到魏漾在场,捏紧手中包装袋,诧异道:“魏先生?”
楼上两人朝江知初望去,显然也都震惊她的到来。
还是魏漾先做出反应,温声笑道:“早上好,江小姐,来找子虚吗?”
“早啊,魏先生,我确实是来找简姐姐的。”
江知初淡然颔首,缓步朝简子虚走去,不着痕迹地瞥一眼她额头,白皙光滑,竟已经完好如初。
还好,还好,看来不是很严重。
她炫耀似地抬起袋子晃着,眉眼弯弯,“简姐姐,你早餐吃了吗?”
“没有。”简子虚垂眸,语气并不怎么好。
江知初心中无奈,不会还生她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