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像我们吗?”紫发少年悠悠然地问着。虽然看不见对方,不过玫瑰王子却能在脑海中想象出紫发少年大摇大摆地坐着,挑眉轻问,随意使唤别人的模样。
他看了看四周的镜子,雪发在虚无中无风自动:“不像。”他指尖轻点最近的一面镜,“这个‘你’居然笑得那么……无害。”
镜中的紫发少年唇角微勾,龙尾温顺地垂落——与真实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判若两人。
“恶心!”脑海里的声音立刻嫌恶道,“找找看有没有我在揍你的?”
玫瑰王子转身时,发梢扫过右侧镜面。镜中紫发少年正将玫瑰王子按在墙上撕咬脖颈,龙尾缠得对方骨骼作响。
“这个像三分。”玫瑰王子耳尖发烫,突然发现这面镜中自己的雪发正泛着红光——而其他镜中的发色都是雪色。
他眼神一凝,立马召唤出玫瑰剑,在虚空中挥舞,金光悦动。镜子里的玫瑰王子没反应,头发上光晕依旧是红色,没有变成金色。镜子里紫发少年的穗带也没有反应,摇晃着雪色。
“你把剑拔出来干吗?又刺不到我。”紫发少年挑衅地冷笑一声,玫瑰王子几乎觉得对方的呼吸就扑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我好像找到镜子的破绽了。”玫瑰王子的指尖悬在一面镜前,镜中自己跪伏在紫发少年脚下,用冰刃割开对方的鳞片,而紫发少年垂着眸,尾尖正温柔地扫过他的发顶。两人周围环绕着玫瑰与雷电交织的光带,太极印记在他们相贴的心口明灭。
“嗯?什么?”紫发少年的声音突然贴近,混着电流的轻响,“想不到你还有点用。”
“我不能说。”玫瑰王子转身劈碎另一镜面,那里面两人被锁链缚在圣钟下,紫发少年正用舌尖舔去他眼角的泪,“怕镜瞳听到后,会修正这个破绽。”
“哈哈哈哈——”空间突然震动,千万镜面同时映出镜瞳的笑脸,“哦?小家伙年纪不大,心思挺多。”
玫瑰王子在镜面迷宫中穿梭,又一面镜子炸裂——这次他被紫发少年按在布满冰晶的拱门上,龙尾缠着他的腰向上推挤,雪袍被撕成碎条,露出腰侧与对方鳞片同色的胎记。雪色与紫色在肌肤交缠处晕开太极纹路,仿佛阴阳鱼在情潮中浮沉。
“我可太喜欢你们俩的双生印记了,真美啊!”镜瞳不时插入对虚像的点评,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十分得意。
玫瑰王子落落大方地应了一声:“多谢夸奖。”
紫发少年听了,却叽叽喳喳地叫嚷起来:“他夸你什么?你怎么对这种没头没脑的东西也这么礼貌?对我倒是成天叫骂。”
“……它可不会……”
“不会什么?”
“动不动趴在我身上发情。”
“这有什么?龙族本来就是要交-媾的。人族不也是吗?”
“……别废话了,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来利用这个破绽。”玫瑰王子握紧剑柄,却在转身时撞见最刺目的镜像:自己跨坐在紫发少年腿上,雪发垂落间露出颈侧齿痕,而对方尾尖正卷着他的手腕按向自己胸膛。
“破绽是太极印记吗?”紫发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和镜子里的我唤醒太极合并。”
“不行,合并太极释放出的力量太过强大。这个地方如此精巧,不知道合并后会有什么后果——”玫瑰王子凝视着镜面中始终雪白的穗带,“大部分镜面里的我们都有太极印记,颜色也是对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一镜面,镜中两人在血月下同饮一杯毒酒,太极印记染成深红。
“如果你遇到错的,能粉碎吗?”紫发少年的声音还真是从不严肃。
“会有符咒缠到我身上,”玫瑰王子看着手臂上蜿蜒的雪色纹路,那是快十次触镜后的结果,“目前还没发现这些符咒有什么害处。”
“害处?”镜瞳放声大笑起来,“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婚服啊——等符咒织满全身,你们就会变成镜面里最完美的夫妻,永远做着新婚之夜的事。”
玫瑰王子的银发瞬间攀上粉色,一时不愿向紫发少年复述镜瞳的解释。
“闭嘴!”他挥剑劈向眼前的镜面,却见所有镜面同时浮现相同场景:他与紫发少年躺在铺满玫瑰的祭台上,被西门妖精们团团围住,在虚空中织成婚誓般的低语。
“别浪费力气了,”镜瞳的声音里带着怜悯,“你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在为这门婚事缝补嫁衣。”
“生气了,我的小王子?”紫发少年低声笑着,“镜瞳说了什么让你发火,难不成是交欢请求?”
“我没生气。不过……或许你能让我生气吗?”玫瑰王子在各种镜面中穿梭着,眼神忽然停在一面镜子上——镜中他被紫发少年按在星空穹顶下,龙尾缠绕着他的脚踝缓缓向上,雪发与紫发在虚空中编织成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