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游客打卡拍照,还在某些景点处放了几个古风立牌。
姜弥小跑到一个立牌前,把脑袋放进圆洞,冲着荀君意喊:“荀先生快看!”
立牌是定制的,比普通的立牌更加精致且以假乱真。衣袍层层叠叠,里面是青白的内衫,外面罩着梨花色的外袍。胸前璎珞长命锁,腰间玉佩流苏坠。
那人眼波流转间,似是故人来。
【荀微,我生气了!】
不知是谁在耳边吵闹。
荀君意听到自己在一旁捻起红果塞进他的嘴巴里。
【呸呸呸,酸死了!】
那人嚼吧嚼吧,把核对着他脸吐,被他用折扇挡了回去。
【你个眼盲的看不见,那些人对着你哈喇子都流成河了!】
那人把头上的珠翠拆下来,扔在旁边托盘里噼里啪啦一顿响。
【我、不、干、了!我要回醉云居,不受这个鸟气。】
荀君意听见自己说:“小鸟生鸟气,倒也合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们不敢靠近你,然后见我长得好欺负,就偷偷拽我的手,我还躲不开,疼死了,恶心死了!】那人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闻言,本来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的“漂亮女人”起身,匆匆走到那人身旁,想要拉他的手。
然而那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了。
“阿弥,别躲我。”他愣在原地。
【算了,我跟你个眼瞎的置什么气。】那人把左手举高,放在他面前。【好痛,给我吹吹。】
他握住那人的手腕,指尖勾住他腕上红绳,生怕他逃走似的,在掌心处落下一个吻。
【瞧一瞧看一看啦花魁大人耍流氓啦】那人边红着脸边耀武扬威对着空气宣告。
“谁拽你的手,我给他砍了。”
“咳咳,虽然我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吧,脸上有东西吗?”姜弥喉结微动,被面前那双浓墨般的眼睛看着有种被某种冷血动物吞噬的不适感,他后背发凉。
荀君意回神,合上折扇,点了点他的额头:“没,确实好看。要拍照么?”
姜弥把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递给他。
“你会用相机吗?”
荀君意点头。
取景框里,姜弥僵硬地比了个剪刀手。
相机遮住了荀君意半张脸,只露出浅淡的薄唇,勾起细微弧度。
姜弥:想亲。
荀君意不语,只是一味对着同一个动作的他咔嚓咔嚓按键。
“换个动作。”
姜弥犹豫两秒,在脑袋顶围了一颗心。
荀君意脸上笑意更深了,露出尖牙。
后面相机就一直在荀君意的手中。
姜弥坐在古琴旁随意拨弄的模样,姜弥对着河中锦鲤念念有词的模样,姜弥对着鸟雀指指点点,压低声音说没有自己羽毛漂亮的模样,姜弥走累了把自己挂在栏杆上的模样……荀君意都一一记录在相机里,记录在眼睛里。
“好累,好像快到最后一站了。”
姜弥用手撑着下巴,望向不远处。
那里有一棵参天梨花树,花瓣如瀑布般流淌。枝干处挂了数不清的红木牌,随风飘荡。
“我没看见写字的道具,你看见了吗?”姜弥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软肉被手指挤出来。
荀君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圆木盒,上面刻着梨花木的纹样,他推开木盒,里面盛着金色的颜料。
“欸,你从哪里找到的?”姜弥好奇。
“在鸟笼下面坠着。”荀君意回答。
当时某人正忙着跟小鸟比美,没有注意到挂钩下面坠着的东西。
姜弥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没有笔吗,我们怎么往上写字。”
荀君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刻刀,说:“用刀刻。”
姜弥:“?”
直到走到树底下,姜弥也没有理解荀君意的逻辑。
为了与众不同?但是人与人的字体本来就有差别,就算用同一支笔写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而且虽然不知道荀君意的字体如何,他的字写出来的木牌就算丢牌堆里也能认出来。
说丑不丑,说好看也谈不上,只是因为手癖写出来很有特色。
姜弥把玩着刻刀。
这是把长柄刻刀,刀鞘上刻着精致的花纹。姜弥一寸寸抚摸,饱满的指尖途经镂空处被阻拦,一用力指肚便变成白色,像梨花的花心。
荀君意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手上,瞳孔缩成细线。
姜弥脸上的两颗红痣变作羽蛇模样,一路滑落到手腕,游到指根处,用尾巴缠绕他的手指。双眼微阖,扬起脑袋对着荀君意挑衅。
荀君意见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