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不假思索:“喜欢动画片主题曲。”
荀君意叹了叹气:“你那些动画片主题曲可以压过雷声吗?”
姜弥傻笑:“啊……好像不可以。”
那些主题曲要么是充满童心的儿童歌要么是充满恋爱酸涩感的青春小甜歌,面对闷雷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荀君意:“本想让你喜欢的歌帮你驱赶你讨厌的东西,现在换成我的。”
姜弥笑得很乖:“好哦。”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姜弥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荀先生会喜欢交响乐之类的曲子。”
荀君意挑眉:“为什么?”
姜弥摸了摸鼻子,目移:“因为听起来很贵很高大上。”
说实话当他看见荀君意的车时吓了一大跳,由于画漫画的缘故,他需要给自己的主角安排小贵且装逼的交通工具,所以去了解了几个车型。
荀君意的车是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S,看起来很不起眼,实则身价昂贵。
姜弥:写小说这么赚钱的?可是我也认识一些作者朋友,有的穷得一个月收入都买不起一杯奶茶,糊穿地心收拾收拾一边为爱发电一边打兼职糊口了。要不是我晕字我就考虑一下改行了,嗯。
荀君意点评:“刻板印象。”
红绿灯了。
他扭头,原本放在身前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他今天草草地用发带把脑后的头发扎了起来,阴郁感淡了不少。
锐利的视线穿透雨雾,有不速之客向他们靠近。
姜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附过来,顺着荀君意的视线往外看。
附近的车辆和行人都消失不见,血雾从远方蔓延,凝聚成一道道看不出形状的歪曲的影子。
鬼影幢幢。
姜弥指尖长出长甲,他覆在荀君意手上,将他扯过来。
荀君意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淡粉色的眼睛。
姜弥嘴唇轻启,目光平和而温柔:“荀先生你太累了,睡过去了一会儿。”
须臾,荀君意将身旁的座位放平,大手掐了掐姜弥脸上的软肉:“能力不大,胆子不小。”
荀君意把车开到路旁边,结完保护咒,打开车门。
风衣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吹起的碎发将蛇瞳遮挡,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嘻嘻嘻闻到了很不错的香气呢~”长了张大饼脸的巨大的花从血雾中探头,嬉皮笑脸对着荀君意。
“这位小哥,你车里坐着那位可是个大宝贝呀,我们兄弟几个饿得不行,让我们分了他解解馋吧。”戴着阴阳脸面具的蜘蛛人从花朵的枝干处分离出来,八条腿兴奋地震颤,与地面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对,你只要把他给我们,我们就饶你一命。”木偶人被倒吊在面具之下,嘴角咧到耳侧。
“谁驱使你们来的?”荀君意厉声喝道。
木偶人挠挠头,在空中旋转180度对着蜘蛛人说:“这有必要告诉他吗?”
“当然没有啊~我们只是来美美吃饭的,不承担咨询业务嘻嘻嘻嘻。”蜘蛛人用指尖勾着耳边的发丝。
它头发很长,紫色的卷发流动蔓延,像被废水污染的呈现出异色的河流,在血雾中摇曳,给人自带万千鬼侍的错觉。
荀君意抬手,长指插入发间,将昳丽的眉眼暴露在外。
“我看你们是想死了。”
将近三米的镰刀从他右侧开始凝形,通身雪白,刀柄似是人的脊骨,镰刀头部好似雪龙的头,从血海中厮杀出来的肃杀之气席卷而来。
不过瞬息,荀君意飞身瞬移到蜘蛛人身前。
镰刀暴增,直逼半层楼高,银白色的刀光映照着它惊惧万分的眼睛。
荀君意手起刀落,把蜘蛛人的脑袋和鬼面花的半身削掉。
轰地一声巨响,两位丑东西的头自由落体在地面上砸出近百米的巨坑。
木偶人在关键时刻断了连接线,此时正悬浮在半空中,他仍是不屑一顾:“区区一把破镰刀是杀不死它们的,把它们惹恼了连你一起吃了。”
荀君意笑了,他甩了甩镰刀上的黑色液体,调动神力将其清洗干净。
“你再看看呢?”
木偶人回过头,它幻想的复生并没有成真。相反,它两个兄弟仅存的下半身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片片剥离,漫天的身体碎片犹如到季节凋零的落花。
木偶人身体咔吧咔吧作响,他低下头,地上的巨坑在缝补伤口,蜘蛛人脸上的面具从脸上剥离开,露出夸张的笑脸。
“刺啦——”
在巨坑合上的前一秒,荀君意手起刀落,尖厉的刀尖劈开蜘蛛人的头骨,捅穿它身下鬼面花的花心。
木偶人见机溜走,身体逐渐透明。
“啊~我还好心给你们两个丑玩意儿挖个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