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手指长的惊人,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烟头燃着冰蓝色的火。
树影映照在窗上,与他的影子揉在一起,随着风的吹动摇曳,与斑驳的月影组成惊心动魄的光影画。
姜弥瞬间就懂了陶乐延那句:他与你画笔下的人很像,但是你见到他之后并不会想靠近他。
何止是像,简直是如出一辙。
望着那道身影,姜弥突然有种想变回原身,踩到他的手指上作威作福的冲动。
姜弥怔住: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长烟燃尽的时间很短,荀君意被一道直勾勾的目光灼烧,不经意地垂下眼。
秋千上的两个人如连体婴一般腻腻歪歪挤在一起,发丝缠绕,肩膀相抵,睡着的那位幸福与安心溢于言表,另一个仰着头巴巴盯着他瞧,傻气十足。
荀君意移开烟,牙齿上端两个尖牙莫名发痒。
姜弥白净的脸上,那两颗红痣变成小蛇的模样,游到另一端冲睡着的那位呲牙。
荀君意:碍眼。
“是房客先生吗?”
姜弥打破宁静。
“姥姥给你留了饭,在厨房。”姜弥指了指旁边的门。
荀君意:“嗯。”
荀君意起身,放下手,一缕银焰将长烟灼烧殆尽。
他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不过片刻,便走下楼。
姜弥的心跳逐渐急促,随着房客先生的全貌全部暴露在月光下达到顶峰。
那张脸方才出现在他的梦中,用漂亮的手挑起他的红盖头。
姜弥炸毛,心中的防线蓦地崩塌,耳羽代替人类耳朵,眼尾的皮肤生出一小片灰蓝色的羽毛,猝不及防表演一个“原形毕露”。
荀君意被这一套“应激反应”唬住,脚步定格。然后抬手,在袖子的遮挡下运转神力,为他恢复人类模样,顺便加固他的伪装术法。
荀君意:死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虽然在下容貌出众,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
荀君意绕开“甜甜蜜蜜”的秋千,走进厨房。
姜弥起身,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荀君意从冰箱里取出几碟菜,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消毒柜里取来碗筷,正打算吃。
“等等等等。”姜弥伸手制止。
一双手挡在食物之上,荀君意抬眼,只见姜弥面红耳赤,磕磕绊绊说:“这些菜凉很久了,还是加热一下再吃吧,不然伤胃。”
荀君意沉默。
姜弥福至心灵:“我给你热饭,你帮我把我弟弟搬到楼上,可以吗?”
荀君意沉默。
姜弥双手合十,眼巴巴乞求:“拜托拜托,他有点沉,我搬不动他。”
荀君意:盯——
面前的薄荷脑袋在他的视线下垂下头,只给他留下毛茸茸的头顶。
荀君意:撒娇精。
房客先生起身,不情不愿将秋千上的人提起来,扔到肩膀上,一手圈着他的双腿往楼梯处走。
姜弥内心发出尖锐爆鸣:别摔着孩子啊——
但是他总不能提要求,万一人家觉得他事多。
姜弥喉结微动:还好我们桃睡着之后就很难醒过来,除了生物钟没有人能把他叫醒,不然就这一番折腾,我们小桃能被吓死。
姜弥平复呼吸,将菜倒进锅里,开火。
樱桃肉翻炒两下。
“他为什么和我便宜相公长得一模一样。”
酱汁咕嘟咕嘟冒泡。
“阿心啊别跳了别跳了再跳我就原地表演一个过呼吸。”
虾仁飘来清香。
“这次轮回出现了好多变故,难道是小青梅可以成功完成任务我也能顺利转生的征兆。那我转生之前可以谈一次恋爱么。”
煎饺滋啦滋啦冒油。
“可是他有点凶凶的,力气还那么大,我只是一只脆弱的小鸟,如果我成功转生那肯定早早离开这个世界,这跟谈一半把人甩了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姜弥狠狠唾弃自己。
鱼肉煎的表面焦黄。
“完蛋,饿了。”
荀君意无声无息出现在门口。
姜弥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入口中:“嘶——烫烫烫。”
他拿起旁边的茶杯咕嘟咕嘟,余光扫到门口的人。
“咳咳咳。”
“房……客先生……我……我我只是尝尝它有没有熟。”
姜弥被自己蠢笑,神魂离体,脚趾扣地:啊啊啊我在乱七八糟说什么蠢话,不活了。
荀君意观察他的神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