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眼睛瞬间亮晶晶,他矜持地问:“可以吗?”这不好吧。
荀君意:“没事,我吃不完。”
姜弥看了看几盘菜,在内心小声蛐蛐:就这点饭还不够我塞牙缝,难不成房客先生是小鸟胃,那他怎么长这么高的,天赋异禀?
荀君意上前,把热好的菜端到桌子上,然后去取了份碗筷放到一边。
姜弥屁股刚坐到离他八百米远的凳子上,见状,蹭地站起来平移到他旁边。
离近了,闻到一股冰冰凉凉的香气,像刚下过雪时森林的味道,让浮躁的心安定下来。
姜弥一直对抽烟的人有些抗拒,房客先生是第一个不被他反感的人。可能是因为他香香的吧。
姜弥双腿并拢,脚在地面上一点一点,这是他在不熟的人面前略显紧张的表现。
荀君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口中。
姜弥:盯——
“味道不错。”荀君意点评。
身旁的人肉眼可见开心起来。
荀君意蹙眉:这么好哄?
姜弥得意,脑袋上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像小鸟的尾羽:“我姥姥做的菜天下第一好吃!”
荀君意:“那你怎么不动筷。”
姜弥:“房客先生先吃嘛,不然会显得我没有礼貌。”
男生的声音带着勾,普通话里混着家乡的调调,听着温温柔柔不紧不慢,像是在撒娇。
二人安安静静吃完饭。
荀君意将碗筷拿起来,放到水管处。
“我来刷吧,你是客人。”
姜弥正要起身,荀君意制止他:“不用,做饭的人不刷碗。”
水流声随之响起,荀君意戴上手套。
由于刷碗的手套买的是女款,他的手有一部分暴露在外,被水流冲刷,莫名有些色气。
姜弥看着看着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冰牛奶正要喝。
“先别喝,太凉了伤胃,我看这边有个小锅,我给你热一热。”
好熟悉的话,他刚刚好像说过。
姜弥转头,荀君意把手套勾下来,放在一旁,重新洗了一遍手然后把清洗过的餐具一一放进消毒锅,大步走过来,接过姜弥手上的牛奶盒。
二人的手指无法避免触碰在一起,姜弥指尖一颤。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盒和刚被水流冲刷的手指,他一时不知道哪个更冷。
随后他想到什么,捻捻指尖,头皮发麻地盯着荀君意的背影,直到确定了某件事,才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他捧着热腾腾的牛奶杯,看荀君意把奶锅清洗干净。
“房客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他问过之后才觉得唐突,只是话已出口,只好灌了口奶缓解尴尬。
荀君意:“写小说的,不用那么客气,唤我荀微即可。”
姜弥:“作家吗?荀先生好厉害!我是画漫画的,你可以叫我姜弥。”
荀君意漫不经心:“画家呀~姜先生好厉害。”他故意模仿姜弥的语调。
然后收获了一个皮薄又美味的草莓冰皮月亮蛋糕。
姜弥眨眨眼,浅色的瞳孔浸上几分羞意,他嗔道:“荀先生不要打趣我,我只是个十八线小画手,勉强糊口而已。”
荀君意浅笑:你的糊口和别人的糊口不一样。
荀君意:“我也只是个普通写手,算不得正经作家。”
“那你写什么类型的小说,我可以找你约稿吗?”姜弥期待。
荀君意挑眉,凑近了,低声:“黄/文,你确定吗?”
“啊?”姜弥瞳孔震颤。一边震惊于他说的话,一边被他长而密的睫毛吸引了心神。
荀君意从他手上接过空杯,拿到水管处冲刷。
“逗你的,不过我写的大多算恐怖猎奇类,可能不符合你的要求。”荀君意回想了《三千世界奇葩物种鉴赏大全》的内容。什么非人类禁/忌/爱,神经病之间的生生死死你捅我我捅你,乱七八糟最丑物种鉴赏指南,每一类都不符合姜弥画的少女漫。
姜弥可惜:“好吧,如果我以后想挑战别的风格了就找你约文稿。”
荀君意点头同意,他看了看夜色:“很晚了,我上楼了。”
姜弥:“那我也上去睡觉。”
二人一前一后上楼。楼梯空间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较为拥挤,姜弥闻到了他家洗发水的味道。
姜弥:怎么感觉此男浑身上下都香的要命,我要晕倒了。
他们先走到姜弥的房间门口,姜弥站定:“明天见,荀先生。”
荀君意颔首,抬脚走入自己的房间。
半夜,荀君意被热醒。
一个轻飘飘的生物犹如蟒蛇一般死死缠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