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了。”
大美人薄唇轻启,气息浮动间,姜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
荀君意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傻子,白面团子擦了点粉,用精致的外衣包裹着,看的人食欲大增。
此时,山间的精怪拎着礼物从正门鱼贯而入。
“恭喜恭喜,山神大人单身这么久,终于娶媳妇了。”鹿角小妖叽叽喳喳,顶着一篮子水果跨过门槛。
“哈哈哈哈哈,还是这么漂亮的小新娘,希望二位大人能喜欢我们送的贺礼。”山雀衔着一枝玉兰花,一只翅膀挂着祈福木牌,歪歪扭扭飞到院子里。
“新婚快乐,万年好合。哎呦,踩到什么东西了,碍事。”小狐妖一脸痞气,若无其事地将地上的四颗骷髅头一脚踢飞。
姜弥望过去时,只看见它爪尖上一点狐火和飞远的几颗火球。
“嗨呀,既然是成亲,怎么能不亲嘴呢。大人快亲一口给我们见见世面。”
“对呀对呀,不要害羞,我看那些人类成亲,磕完头就开始吃饭了,这多没意思。我们妖就得干点刺激的。”
双生兔妖一唱一和。
荀君意还没开口,姜弥先熟了。
红霞从脖颈染到耳尖,再到眼尾,眸光潋滟,让人移不开眼。
荀君意想到入梦前的触感,凑近了仔细看他的神情。
姜弥眼神乱飘,荀君意的突然凑近让他更无措了,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这具身体还是之前那样,因为不经常与人交流所以说话很费力气。
荀君意欣赏了一会儿,正打算放过他。
只见小傻子含羞带怯抬起头,抹了胭脂的唇动了动,小声请求:“相……相公,我是……初吻,能……能先不亲……亲吗?”
荀君意猛地坐起。
一旁被他裹成粽子的人不知何时一脚踢开了被子,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扒拉着他的身体。
荀君意惊恐的看着身下某处,然后把姜弥从他身上撕开,两手掐着他的腰,在保证与自己有三四十厘米距离的前提下,提着他穿过墙壁,把人塞进被窝里。
咚。
死孩子一脚把被子踢老远。
荀君意捞起被子,仔仔细细掖在他下巴下面,然后起身。
咚。
梅开二度。
荀君意重新给他盖上。
起身,抬脚,一半身体已经没入墙壁。
咚。
荀君意:拳头硬了。
他回过头。
这次是人滚到床角,离摔落在地只差毫厘。
荀君意闪身,握着姜弥的脚踝,把人移到正中央,然后将人裹成蚕蛹,手法娴熟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做了千百遍。
一道丝线从他指端钻出来,一圈一圈缠绕,最后在蝉蛹中间系了个大蝴蝶结。
荀君意大步流星原路返回,闪进浴室拨开冷水器。
冷冷的水流胡乱往脸上拍,荀君意大脑过载,试图理清思绪:首先它极大可能是我创造出来的,属于我的造物,我的造物等于我的子民,所以他需要尊称我为主人,当然不喊也可以我没有当便宜主人的爱好。其次我对情情爱爱还有那方面事不感兴趣,很无聊且浪费时间,甚至有点恶心。
然后……什么来着?
荀君意闭了闭眼。
“老公”“初吻”噼里啪啦攻击他的大脑。
荀君意恼羞成怒:死孩子没事瞎喊什么!
金乌西坠,落日熔金。
陶乐延扛起自行车进门。
“奶奶,今天做的什么饭?”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一边接过他的背包,一边笑:“瞧我们小桃这一嗓子,怪不得邻居都说,一听到你家小孩的声音,就知道你家饭做好了。”
陶乐延嘿嘿两声,黏在她背后当小尾巴。
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陶乐延双眼睁大,直勾勾地盯着厨房里的一大桌子菜。
桂花糯米藕,松鼠桂鱼,蟹粉豆腐,碧螺虾仁,樱桃肉,莼菜银鱼羹,排骨玉米汤。除了这些,旁边还放着几盘点心。
一猫一狗正窝在桌子下,对着菜流口水。
陶乐延擦擦嘴:我也要流口水了。
“你哥哥回来了,”老太太眉眼透着喜气,“家里还来了个新的租客,不用担心吃不完。”
陶乐延点点头,刚想说自己已经知道了,话到嘴边卡壳了一下。
他今天在学校一整天都跟梦游似的,总是想着早上那一幕,然后被不同的老师用粉笔砸脑门,被朋友笑话好久。
“别杵在这里了,上去喊你哥和客人吃饭。”老太太摆摆手。
陶乐延立正:“yes,da”
老太太乐了,眼角的皱纹绽开花:“跟奶奶拽洋文呢,我们小桃天才这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