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
被团团围住。

    张成父亲一脚就将王抚踹倒,怒气冲冲道:“跑呀!怎么不跑了!杀了人还想跑,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张成母亲指着王抚痛骂道:“亏你们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呀!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王静横拦在王抚和众人中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磕头:“呃呃呃……”

    似乎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放下恩怨,饶恕了他们。

    然而并没有。

    换来的是张父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咿咿呀呀的乱叫什么!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们就会算了,你也一样跑不掉。”

    王抚见王静为了他如此卑躬屈膝,他也直接跪在潮湿的泥地上,但脊梁骨却像被灌了铁水般灼烫挺直,他道:“我承认杀人是我不对,但杀人的是我,一命抵一命我也绝无怨言,只是希望大家可以放我妹妹和外甥一条生路。”

    早已被丧子之痛裹挟的父母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一心只想着要别人偿命,所有有关的人都得偿命:“放了她?你妹妹就是个扫把星,是害人的厉鬼!从她一出生就是怪物!这些年不知道害死了我们村多少人,就连我们整个村的赋税都比别人高,现在还生下小怪物,一回来就索了我儿子的命,还想我放了她们,没门!”

    当"怪物"两个字炸响时,王抚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他再也无法忍下去:“可我妹妹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她怎么就是罪魁祸首了!还有我外甥,他才刚满月,他懂什么!仅仅就因为他们长的不一样就该被当成怪物了?”

    张母:“怪物又不是我们先叫的,是人家道长亲口说的,你父母不也觉得他们是怪物嘛,不然怎么会把他们赶出来!”

    张父:“怎么!你个狗东西,你杀了我儿子不够,现在还想杀了我!老子就说了怎么样?他们不是怪物是什么!哪个正常人会长成他们这个鬼样子,你敢说这村里发生的哪一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王抚:“村里人的死明明是当官的挑事,与我妹妹何干!”

    张父:“要不是她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切了,那个官老爷又怎么会偏偏来我们村挑事!”

    王抚:“被当官的看上是她想的吗?她也是被逼的,你们不去谴责那个禽兽,怎么反而来怪受害的人。”

    张父:“又关我们什么事,难道是我们叫她跟官老爷发生关系的吗?”

    听着这一句句刺耳又颠倒黑白的话,王抚彻底清醒了过来:“呵呵!妹妹你看到了吗?明明是他们怯懦不敢得罪当官的,然后心里的怨气又无处撒,所以不管这坏事你做与不做,最后求不求他们原谅,都得背上这个罪名,因为这样才能减轻他们心里面的负罪感。”

    闻言,张父立刻暴跳如雷:“你休要胡说!你为了给你妹妹脱罪竟开始胡乱攀咬,真是无耻之极!”

    “对,太无耻了!”

    “跟这种杀人犯讲什么,直接要他偿命呀!”

    ……

    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摇旗呐喊,仿佛再不壮大声势,那王抚所说的话在下一刻就会被证实了一样。

    王抚看着这一张张丑陋的嘴脸,怒从中来:“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嘛!你们一个个懦弱无能却又自私自利的小人,你们才是无耻至极!”

    张父怒不可遏地举起手中木棍向王抚劈面砸来。

    王抚来不及躲避,鲜血从他的额头渗流,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襟。

    就在这时,在云层边缘挣扎的最后一道阳光突然被截断,像被无形剪刀剪断的金线,天空瞬间褪成青灰色。

    而秦思悦手腕上红绳也发出来强烈的感应。

    她赶紧一把扯下手中红绳,随时做着战斗准备。

    半晌后,一直低着头的王抚突然低笑出声。这笑声像生锈的锯子拉扯榆木,震得人心惶惶。

    王抚仿佛被拉长的皮影戏般缓慢起身,却又突然瞬移到张父面前,用染血的手掌直扑对方咽喉:“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死吧。”

    张父甚至都来不及做任何求饶,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脖子就被活生生的扭断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头皮发麻,想要四处逃散。

    但恶魔已现世,又岂是谁能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