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悦仔细瞧了一下,确认那女子正是王静。
此时的她,身体略显富态,小腹赘肉凸起,衣服上有湿渍,满脸疲惫。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又过了一年。
一个中年妇女哭腔声紧随其后:“儿呀,道长说了,你的孩子是个妖孽,如果你要把他留在家里,迟早会害死全家人的,我和你父亲是没几年可活了,但是你哥哥怎么办?他将来的孩子怎么办呀!”
“呃呃呃……”王静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嘴里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朝父母磕头。
王父看着女儿磕破的额头,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攥紧了拳头:“你去年干的好事让你哥哥至今都没人愿意嫁,我们有怪过你吗?如今只是让你自己出去找个地方住,又不是不要你,也不是让你去死,你做这副模样干什么!”
王静也是倔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走。
王母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天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呀,我咋个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呀,早知道还不如刚出生就把你掐死,一了百了!”
这番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秦思悦乘机隐在其中,静静地看着这出戏。
就在这时,刚从地里回来的王抚从人群里中挤出来,一把丢掉手里的锄头,将王静扶起来,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两人:“爹娘,你们为什么要赶走妹妹?!”
王父:“为什么?还不都是她自己干的好事!”
王抚:“妹妹一直奉命唯谨,她能干什么好事了?”
一听这话,王父简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难道一年前那伤风败俗不知羞耻的事情不是她干的吗?”
王抚:“那你们呢!明明知道妹妹是被那个当官的欺辱了,非但不给她撑腰,反而背着我将她继续送进狼窝当妾,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提起一年前的事!”
王母:“她当时声名狼藉,除了嫁进去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王抚:“可是母亲,她到底好在哪里?是满身的淤青,还是门都不能出的禁锢?”
王父:“好好好!我们为她做了那么多,到你们眼里反倒都是错的了。”
王抚:“难道不是吗!”
王母闻言,气得直接上前抽了王抚一个耳刮子:“逆子!怎么能这样和你父亲说话!”
王抚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王静看着两边都因为自己争执不休,赶紧拦着王抚,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惹父母不高兴了。
王母似乎也发觉自己下手过重了,连忙温声解释:“儿呀!你妹妹如今生了一个独耳怪,被夫家赶了出来,你父亲请道长来算了,那孩子就是个妖怪,会害死人的。”
王抚:“妖怪?!哪里有什么妖怪?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婴儿,父亲,母亲,他不是妖怪,只是你的外孙呀。”
王父:“逆子!道长说有就是有,我们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王抚:“为了我?所以你们就将身体都还虚弱的妹妹赶出来了!”
“好好好,既然你跟你妹妹天下第一好,那你就跟她一起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们就当你们已经死了。”王父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顿觉脸面尽失,于是连忙将大门一关,彻底与世隔绝。
这时,人群里一个屌里屌气的男子见王家父母都不管了,便大着胆子上前瞅了婴儿一眼:“哟!还真是个单耳的怪物呢!”
另外一个人调侃道:“张成,你还凑近看,小心被传染了,你以后生的儿子也长这样。”
张成急眼了:“放你娘的屁,嘴巴这么臭。”
说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王抚听后十分不爽:“闭上你们的狗嘴,再说老子砍了你们。”
张成也不服输道:“哟!这王抚还是那么凶呢。不过你这话都说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你砍死谁呀!”
说完还不忘讥笑一番。
王抚在与父母争吵的过程中本就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当那扇冰凉的木门一关,也彻底扯断了最后一根拴住的线,而张成的挑衅无异于被点燃的导火索,直接让王抚怒火中烧,起身抄起刚才丢在一边的锄头就朝他头上砸去。
“啊!!!”
随着一声惊叫,张成应声倒地不起,瞬间鲜血流了满地。
“啊!!!死人了!杀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王抚会真的下死手,就连王抚自己也没有料到,一时间惊呆在原地。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王抚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眼被吓得瘫坐在地的妹妹和她怀里刚满月的婴儿。
沉思片刻后,拉起妹妹的手就往村外跑。
但还没跑到村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