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其里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她扫了一眼屋里所有的画,最后锁定在那副《竹石》图上,同样陷入了沉思,半晌后她道:“这幅画这么久了,墨迹却还没有干,甚至隐隐散发出血腥味儿……”
“他们在画里!”东方其里惊讶地看向秦思悦,眼底掩饰不住的兴奋,但很快又偃旗息鼓。
即使知道他们在画里,可怎么样进入画里,又是一个难点。
闻着画里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儿,东方其里开始有些焦急了,便试着用圣晏剑的剑尖轻点竹根处。
谁知刚接触画,“哄”的一声,那黑墨便如洪水般倾盆泄出。
不过弹指一瞬间,整个屋子就被黑墨掩埋,秦思悦和东方其里也被淹没其中。
等秦思悦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一个未知的地方了,而身边早已不见了东方其里的踪迹。
看着那一个个紧挨着的茅草房,其间人往来皆寒暄,他们手中或拿着锄头,或拿着菜篮,或拿着刚洗好的衣服,或是挑着水,像是一个热闹的小村落。
对于秦思悦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们就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样,没人在意。
秦思悦手握一张符纸,缓步向前,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迎面跑来的女子撞倒在地。
也不知那女子的头是不是铁做的,把秦思悦的鼻血都撞出来了,不过对方也没有讨到好处,同样摔了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
那女子翻身起来,看着正在低头流血的秦思悦,眼里满是歉意和惊慌,从身上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才撕扯下一块干净的粗布,示意秦思悦用它捂住鼻子。
秦思悦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来塞住鼻子。
等她抬眼的时候,那女子的容颜却让她大吃一惊。
圆盘脸,杏花眼,眉目之间竟与王静一模一样。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王静。
没有丝毫犹豫,秦思悦立刻箭步上前,钳住王静的手臂,将符纸往她额头上一贴。
王静顺势倒下,一脸惊恐地盯着她。
“呃!!!呃!!!”王静的舌头自小就被割掉了,所以她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叫声。
这一番响动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
还没等秦思悦念诀呢,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大力气的男子一脚就对着秦思悦踹了过来,直接将她踹飞了二里地。
那男子在踹开了秦思悦之后,立刻回身将王静额头上的符纸撕掉,然后脱下衣服裹在王静身上。
虽然动作很快,但依然避免不了被周围人看到。
“哟!这不是王家那姑娘王静嘛,她这是怎么了?”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和哪个野男人私会去了,你看衣服都被撕烂成这样,头发也乱糟糟的。”
“不对不对,应该又是被邪祟附身了,你没看那个女的给她额头上贴了符纸嘛。”
“什么!又是被邪祟附身呀!上一次是长了舌头,这一次是长了什么?”
“王家夫妇真是命不好,摊上这么个女儿。”
“哎呀!你们看,她额头上还有血,领口和衣服上也有血!”
“哎哟哟!怪不得她跑得慌慌张张的,还扯块布来裹着自己。”
“会不会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呀!”
……
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指点点,王静抓衣服将自己遮了又遮,最后恨不得将自己全部都裹进衣服里。
男子一把将她身体埋进在怀里,对着人群一声怒喝:“我看谁再说,我撕烂她的嘴!让她全家都不得好死!”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秦思悦捂着被踹的肚子,趴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男子将王静扶起来往秦思悦这边走,秦思悦这才看清,那男子竟是王抚,但是瞬间她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对方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她赶紧摸了摸红绳,红绳也完全没有反应。
再仔细一瞧,王静虽然样貌没什么变化,但身材纤瘦,皮肤黝黑,头上梳着的两根有些凌乱的麻花辫子,整个人明显比之前见到的年轻许多。
王抚也是如此。
难道……她到了王抚和王静的十年前?
两人路过秦思悦的时候,王抚欲再踹她两脚,好在王静制止了他。
虽然王静制止了王抚的暴力,但王抚临走前依然狠狠地剜了秦思悦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秦思悦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在指指点点闲言碎语的人群里,向王抚离开的方向走去。
等她刚走到一处院外,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女子恰巧被赶了出来,连带着日常用品也被扔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粗犷的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