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其里给一掌推开。
贺母被推到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的跟斗,心中更气,直接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好你这个骚浪的小蹄子,勾引野男人不说,还抓着我儿子不放。前脚好话说尽哄骗我把身契给你,后脚就叫我儿子把钱要回去,真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呀!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在泥淖里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谁救的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白吃我家……”
东方其里越听越气,正要上前收拾贺母,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呵止:“母亲!”
贺文卿疾步赶来,对着贺母道:“母亲,你昨晚如何向孩儿做保证的,您都忘了吗?”
贺母道:“我当然没忘!可是儿呀,那可是足足一百两!一百两!你要说书多少年才能挣上那一百两呀!你未来还得娶妻生子,人情往来,这哪一样不得花银子,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贺文卿怒道:“可思悦她是人,她是人!她本来就是来去自由的,你还拿这个来换钱,换这违背良心的脏钱!”
贺母道:“哎哟哟!真是天大的笑话!昨晚上我好好地在家,钱是他们自己送上来的,人也是自愿跟他们走的,现在反过来都成了我的不是了!……老天爷呀!他爹呀!睁睁眼吧,看看这个不孝子都对我干了什么呀!……”
市井泼妇一旦泼辣起来,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贺文卿有时候真的想找根绳子在她面前吊死,看她还敢不敢继续这样无理取闹。
就在所有人头疼欲裂的时候,秦思悦上前道:“贺姨,你确定要在贺哥哥这云间小坐茶肆门前撒泼打滚吗?这街上人来人往,虽然很多人不认识您,但是不少人可都认识贺哥哥哦。”
此言一出,贺母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她连忙四处扫了一眼,果然,有几个人指指点点的。
她立刻指着他们鼻子骂道:“看什么看,老娘只是摔了一跤有点疼,……我……我和他们几个都不认识。”
说完,起身拍了拍灰,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文卿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苦笑道:“思悦,还是你有办法。”
秦思悦笑了笑,并未回话。她知道贺文卿其实也能治住他的母亲,只是常常困于局中人。
闹剧结束,贺文卿最后看了一眼秦思悦,便向众人告辞:“各位,见笑了,文卿拜别。小曦,我们走吧。”说完,朝湛星曦招了招手。
湛星曦看着寸步未移的秦思悦,问:“思悦姐姐不回去吗?”
秦思悦明白她的想法,直言道:“我不回去。”
闻言,湛星曦立刻往秦思悦身后一躲,抱住她的大腿,十分坚定地道:“那我不回去!我要跟思悦姐姐走。”
贺文卿也明白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其他人都造成了阴影,所以湛星曦不回去,他也不勉强,只是对着孟远他们言辞诚恳道:“小曦很黏她的姐姐,但她很乖,不会生事的……”
东方其里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懒得听他们这些文人的废话前缀,直接打断道:“放心吧,思悦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孟府一定照顾周到。”
闻言,贺文卿深深行了一礼,道:“多谢!”说完,手朝云间小坐大门那里一挥,就走了。
众人顺着他挥手的方向一看,这才发现他们身后,也就是云间小坐茶肆的门口一直站着一位男子。
这个男人应该是和贺文卿一起出来得,整个过程都在,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见贺文卿这边结束了,这才跟着他一起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这男子身着一件灰色棉麻束袖长袍,瘦瘦高高,长得挺眉清目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思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