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好。
何雨衫会拉着她的手一遍遍说,“余遥我只和你是好朋友。”
余遥当时只觉得是她们要好。
后来从初中,到高中,她们都是一个班,甚至都是同桌,余遥开始怀疑,命运是否真那么凑巧。
余遥有次问她,“何雨衫,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不腻吗?你也可以认识新的人啊!”
那天,何雨衫生了很大的气。
余遥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和她道歉。
何雨衫哭着问她,“只和我玩不好吗?”
余遥只当是她从小和她在一起习惯了,笑着安慰她,“我只是觉得,人可以有很多个朋友。”
何雨衫却哭得更大声。
“不可以,你只能有我一个朋友。”
那天后,不知道为什么,余遥身边的人,见到她都离她远远的,不过余遥还没来得及多想,家里就出了意外。
她十七岁那年冬天。
一场车祸,父母双亡。
没有别的亲人的余遥,就这样成了孤儿。
何雨衫却出现,握住她的手,“余遥,来我家吧。”
余遥就这样被何家收养。当时的她以为何雨衫是那个带她走出阴影的人,却没想到,这是笼罩她的另一片阴影。
高三那年,何雨衫想当演员,余遥不感兴趣,江念栀却拉着她。
“不行,你要和我形影不离,这样我才能看住你。”
余遥记不清,谁听到这句话说了句,“何雨衫你腻不腻歪,干脆把余遥锁起来得了。”
何雨衫握着余遥的手更加的用力,笑的耀武扬威的,“好主意。”
余遥突然意识到,好像没人在意她愿不愿意。
一起上表演课时,余遥被老师夸很有天赋,相比之下,何雨衫却实在不适合这一行。
老师一次次夸余遥,说她是未来之星,何雨衫却有一天跟她说,“余遥,我们要不要不学表演了?”
“你开什么玩笑,马上校考了!”
“没关系啊,我家有钱,我们可以一起出国留学。新西兰。对,你不是很喜欢新西兰吗?”何雨衫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说明天的早餐吃什么。
如果这话里涉及的不是她的命运,她的未来,她可能就不会觉得那么可怕吧。
那天她觉得他好像从没认识过真正的何雨衫。
也是那天,何雨衫第一次跟她说,“余遥,你别忘了,是我家收养了你,是因为我你才有机会学表演的,你不要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真的吗?
何雨衫的妈妈也曾是一位演员,她早就看出了余遥的天赋。
听到何雨衫的要求后,她来问余遥的意见。
“遥遥,其实你更适合学表演,如果学表演,你一定会有大好的未来。”
余遥虽然对表演兴趣一般,但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这似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走出何雨衫的机会。
余遥以为,是因为她们的前十几年捆绑的太过紧密,才会让何雨衫产生了依赖。
直到高考后,何雨衫跟她说,她想和她在一起。
“你开什么玩笑?”
逐渐觉得不对的猜疑,突然有了确定的理由。
原来是因为这样。
“我没在开玩笑。”何雨衫无比认真。
“衫衫……何……何雨衫。”那一刻余遥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想吐,但她说不上来原因。
何雨衫笃定的质问,像是在吹着冲锋的号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对我那么好,余遥,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对我好。”
“但是你只对我好。”
“是因为我身边只有你。”
她们一问一答,余遥没退让一步。
“余遥,我知道可能很难接受,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父母……”何雨衫换了种委婉的说法,“你身边只有我难道不是宿命的安排吗?”
“何雨衫。”此刻余遥只觉得荒谬,她觉得治愈她的朋友,却将她父母的离开视为她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的一环。
而她余遥的自我,仿佛成了牺牲品。
“何雨衫,我很感谢你,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从来都觉得你是我的朋友。”
“余遥,你别忘了,你家破产欠下的债,你学表演的钱,你的学费,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家的,没有我,你什么都没有。”
何雨衫在余遥17岁时,埋下的伏笔,就这样在她18岁后解开,余遥无言以对,也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