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侯府世子若是想带人走,连银子都不用,直接带走没人敢说一句不行。
算来算去,这倒是给曲咏叶省事了。
可从小浸染在权利中心的曲咏叶自然也清楚这未知隐藏的风险有多大,到手边的美貌小傻子忽然就不那么香了,万一是个雷呢。
曲咏叶犹豫起来,思索着该如何安置纸鸢,正当口,有人来访。
来人戴着遮挡面容的白色纱笠,可腰间的玉佩和鞋面上的东珠还是表明尊贵身份,侯府世子避让开来,提着嘴角打招呼,“谦哥哥好。”
来人正是丞相府二公子宁谦。
都是世家公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曲咏叶见到宁谦永远都是能避让就避让,所以二人并不算相熟。
宁谦本就性格冷淡,素来与这些爱玩乐的纨绔子弟没太多牵扯。
淡淡回礼后只是问,“纸鸢人呢?”
牡丹男谁也得罪不起,干巴巴回答,“她应该还在楼上,您这边请。”
丞相公子和侯府公子,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曲咏叶一万个没料到宁谦会在此处出现,要知道对方的名声基本上就是个菩萨,完全不沾染凡尘那种菩萨。这类风月场所本身就是违规禁地,以谦公子的性格压根就不应该踏足。
“谦哥哥也认识纸鸢吗?”
藏月台其他管事回答,“回世子,纸鸢这个名字当初便是谦公子亲自定下的。”
“是吗?”曲咏叶心里没来由地酸唧唧。“她们二人竟然这般亲密,倒是少见。”
宁谦走近厢房内,就见纸鸢与两位好姐妹推推拉拉,正在互换金钗,臂弯还挎着个包袱。
“怎么,本公子还未开口,你就要走?”
另外二女立刻识趣地行礼告退,独留纸鸢一人面对阴阳怪气的大主顾。
“对啊,外面那个漂亮弟弟说要赎我回去当小老婆,还保证雇两个厨娘每天为我烙饼吃。”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要把握的。
“你可知道他何许人也?”
“不清楚,但应该有足够的银子养我。”
“他是曲咏枝的胞弟,昭晨侯侯府世子。”
纸鸢哦了一声,“怪不得看起来面部轮廓有些眼熟。”原来是故人之弟,不错不错。
宁谦见对方竟是一副满足的神情,气到咬紧后槽牙,“你这等女子,就是见色忘恩,你若真这般没心没肺,要走便走,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同我讲话。”说完甩袖背过身去。
“那我走了。”纸鸢将小姐妹送的盘缠首饰塞入包袱,抬脚就走。
“滚回来!”宁谦脖子都气红了。
这丞相府的贵公子也太不好伺候了。纸鸢臊眉耷眼地挪回来,将包袱往床上一扔,单盘腿坐上去。无趣!她就知道这人控制欲强,不会任由她轻易离开。
这副坐没坐相的颓唐样子若是在丞相府内,早就被木棍打上百遍有余。
作为世家公子表率,宁谦自然也是嫌弃的。
他咬唇下定决心,一手将斗笠摘下摔在旁,单边膝盖跪上床,竟是一副势必要将纸鸢扑倒的架势。
纸鸢其实也只是想逗逗对方,没料到宁谦突然发疯来真的,“您这是在干什么啊,我的谦公子。”
“别废话,他能亲你,我为何不行。”宁谦掐住她脖子,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吻下去。
纸鸢倒是没啥节操,能被美男子亲亲是她的福气,但问题是……这人有主了啊。
二人唇齿交缠一番,从未有过任何经验的强势方宁公子臊得红透,被迫承受方纸鸢平平稳稳气都不喘,“明年这个时候,您不是就入驻太女中宫了吗,啊,太女侍君。”
“说白了你就是不喜欢我这张脸。”高傲的公子被她的无情所伤害,陷入容貌焦虑中。
“我喜不喜欢你是其次,关键我们二人这样做着实不正确啊。”纸鸢的人生没有愧疚二字,她们二人说破了天顶多就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长得好看招人爱慕又不是她的错。
再说了,“我此次来就是为谦公子您报个信,信物玉核桃您也核实了,是三殿下亲口承认这是她指腹为婚的婚约信物。我弟弟展淑不是个善茬,他和三殿下要么就是里外勾结狼狈为奸,要么就是摩拳擦掌互为死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第二种情况,可我最了解展淑,他能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发展成今日的势力,身后绝对少不了三殿下景明檀的相助。待明年三殿下被立为太女,你和你背后的宁家能不能成为太女侍君和第一肱骨之家,我不晓得,但我本人,肯定是皇亲国戚没跑了。”单凭她对她死弟弟的了解,对方成功押宝入驻侍君之位后,找个由头弄死枕边皇女再自己‘被迫无奈’之继承尊位,或者做个垂帘听政的‘君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宁谦将荷包里的玉核桃取出来,他确实找人验证过,这白玉核桃当年由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