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泉德是你安□□身边的奸细,我自然是知道的,他之所以活了这么久,只是因为我需要通过他来掌握殿下你的动向。”展淑仰起头笑开来,“如今我将他的骨灰埋在了学堂的花圃里面,也算是个好去处。”
“太女殿下,这局棋,是我赢了。”
景明檀伏趴在地,颤颤巍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不死心地拽住展淑的裤角,仿佛他是唯一的希望。可男子蹲下身,温柔似水地抚摸着她的头,用哄小孩的语气轻声道,“放心,你不会寂寞,你的母皇和姐妹们都已经先行一步,在路上等着你了。”
密室外的狭窄栈道内,三人持武器与二十几个杀手对峙着。
前来救人的曲咏叶左臂已被砍伤,却依旧咬牙□□着挥刀,嘴里还快节奏地将马匹干粮放置何处逃跑路线地图身份凭证等都跟姐姐念叨一遍。曲咏枝额头满是汗,脖子底下却是越来越冰凉,她心如擂鼓,哪里还能分神听弟弟后续安排些什么。今日她受的震撼太过了,整个人似乎都已经失神,魂魄飘到别处去。
空间狭小,曲家姐弟二人目前占据上风,但堵着道路的人凝聚渐密,她们耽搁不起,多一秒便脱一分力,最终插翅难飞。
曲咏叶从腰间锦带中抠出半个玉佩大小的黑球,润而泛油光。他用指头有节奏地弹着它,展良没见过这东西,但第一直觉这不是个安全的好东西。
“良良,你带着我姐出城,按我说的路线走,此后更名改姓再不要露头。”一生傲娇的侯府世子眼底泛起泪花。
这种情况下,是个傻子也知道他在交代后事,展良双手不舍地拽住小叶子的衣摆,眼泪没骨气地哗哗往外漏,像个破漏斗。
曲咏叶听她在背后呜呜哭,眼尾的泪悄然滑下,反倒将最后一点丧气都排解开来,斥道,“你哭个屁,我都没有哭,真不知道你们展家怎么教的,女不似女,男不像男,简直倒反天罡。”
“若不然,让她们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被训斥的草包哭得更加厉害了,她真的只是想要平平稳稳窝起来过个幸福小日子,为什么就这般困难重重,她已经躲展淑躲到天边这么远,为何还会被硬生生卷入到这硕大的旋涡中。
展良这崩溃一嚎反倒给了曲咏枝灵感,只见少卿大人手中的短匕直接绕过展良的脖颈,将她挟持在自己身前,“不想让她死,就全部退后。”
果不其然,前三个打头进攻的杀手稍显犹豫,曲少卿一看她几人的表情就知道此事有门。
厉声大喝,“退!!!”
展良脖颈白嫩的皮肤立刻被刮出一道血痕。
三位杀手带着后边的人缓缓撤退,可她们收到的命令是无论任何手段解决掉姓曲的,所以即使后退眼睛也依旧紧盯,不放过任何破绽松懈,可以进攻的机会。
三人走出甬道,期间上了几层阶梯,曲少卿的力气没有控制好,差点把展良的下颚削去一块皮肉,给哭包良吓得尖叫,对面的人便不敢再逼的那般近。
眼见三人真的逃出去,后面杀手急迫起来,“头儿,怎么办?”
女子呵笑一声,嘲讽曲家姐弟的不自量力。“放心,单凭她们二人跑不远,追上去解决。”
“是。”
三人爬上马,展良脖颈之间的血染红衣领,不算特别疼,倒是肉眼看去骇人极了。曲咏叶一刀背狠抽展良的马屁股,将她送出去,自己也紧随其后,可姐姐却停留在原地没动。
“姐~”近乎脱力的他颤声呼唤。
曲少卿手中夹着不知何时从他那里夺过的霹雳弹,“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男子的心紧紧抽疼。
但他甚至来不及与姐姐诀别,因为□□的马儿已随着展良离去,他不能让展良一个人独自遇到危险。
视线被泪水模糊占据,曲咏叶俯身拽紧缰绳哭泣,只听身后一声炸裂巨响。
“姐姐。”
展良一手捂住脖颈上的伤口,一手紧扣马鞍,她惜命地附在马背上,脑海中浮现出二人刺杀包倩之前的对峙:
“为什么,你明明早就猜到了答案,为什么要隐而不发,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的弟弟不听你的,我的弟弟也不听我的。”
“借口!都是借口,你明明可以提早结束一切。”
“可是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曲少卿举起手,差一点这掌就打了下去,她早就知道不应该对展良抱有任何希望的。
极速奔驰两炷香的时间,展良勒住马,转身往爆炸的后方看去,“少卿大人,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官,可惜你眼光不怎么样,错认了我。”
小叶子眼眶哭得通红,已经策马赶上来。他一句话都没说,千言万语都映现在他悲痛的表情和满脸泪痕中。
“如果阻止这一切,那我想要的就得不到了。”展良对着自己的良心轻声说道,也是对着已经舍身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