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似条线般穿成一串,全部连接起来,曲咏枝眼冒金光,“钱飞羽和林雾皆是钱府派来的杀手所杀,文庆灭口了自己的堂姐,真正的文一川,所以他才会下狠手将人的脸戳烂。”
“同一个身份,不同的人。”展良纠正,“文一川确实是钱知州安插在学堂最大的卧底,是她以辅导点拨学女之名到处寻找转化同道中人,在中堂主的鼻子下,伺机培养属于钱知州的亲信和探子。乌上兰就是她的目标之一,只可惜,眼看着就能捧傀儡上位接替中堂主之职,大功告成之时却被文庆临门一脚,破坏了整个计划。”
曲咏枝很聪明地没有去问文庆的背后势力又是谁。
知道对方是展才女之后,她忍不住好奇,“你不会一早就猜出来凶手是左堂主了吧?”
不想指头尖被泡皱,展良往池子外爬,“当然,我先锁定他是凶手,再一步一步倒退回去看看他究竟葫芦里什么药。”
“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
“名和利嘛,最是动人心。”展良还是那句话,“此事虽然跟中堂收徒没有半点关系,却因其所起,也因其所破,收徒这个事只是面子上的事情,谁最终继承中堂堂主的位置,谁才是幕后真凶。”
此案背后利益最高者,便是将乌学女迷得团团转的文一川,待日后,风波平息,她会不会被左堂主一刀干掉,都是难说。
文一川会成为学堂最后的话事人。
而这,恐怕就是钱知州派他来的最终目的。
掌控学女,培养心腹,塑造舆论,成立帮派。
一年一年又一年,恐怕朝堂内已经有不少属于她的势力扎根。
钱知州这一招走得极妙,只可惜,败就败在了过于激进。
遇见展淑这样的对手,输,是必然的。
王忠从桌上取回还留有一些迷药残渣的碗,将不省人事的展良送回到床铺上,正有婆子替她换衣盖被,收拾舒适。
婆子是展父王和从王家带出的老人,自小守着展良长大,自然地位非同一般。她动作轻柔地安顿好展良,过来告知王忠。王忠明白自己一个外男不适合寡女孤男与展良同处一室,但阿兄又命他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展良,所以王忠面色浮现尴尬只道自己多等一刻再走。
婆子欲言又止,缓缓告退。
王忠在床边坐下,盯着展良半响,最终小心翼翼地将唇贴附过去。
天已入暗,松仁医馆门外却被火光照耀的亮如白昼,秋老被‘请’了出来,虽俯倒在地上,眼神却不服气,炯炯盯着面前作威作福的男人。
钱父不屑地踢倒最前排跪着的小药童,马鞭甩在地上威吓,“看什么看,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女,做下如此邪恶之事,今夜我儿的命要用你医馆内所有人和乌上兰乌学女的人头来祭。”他用鞭子挑起秋老的下颚,“而我会将你留到最后。”
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医馆内所有人齐声低泣。只有秋老面若寒霜,朝从后门溜走的那个小药童一点头。
会救出来的,她心中坚信。
同时,省府牢狱中。
“放心,会救出来的。”黑衣女子一身夜行劲装,双手一上一下,用铁丝捣鼓着门锁。她疏于练习的秘技刚刚接受了同伴的质疑,她却不以为意,还是那副不怕开水烫的懒洋洋模样。
“你到底行不行!”王宝珠捶她一记。
黑衣女子嘘嘘她,然后手下使力猛拽,铁锁应声而开。
二人迅速放倒看守几人,摸入最里面的牢房,“乌上兰学女是吗,不要出声,立刻跟我走。”
王宝珠将早已备好的几根银针塞入乌学女掌中,正要蹲下为她解开脚链,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黑衣女子眼珠一转,“来不及了,这就走。”她将乌上兰扛在肩膀上,施展起轻功快速离去。
遗落在原地的王宝珠只能默默运气,追着她走。
省府夜晚的惯常平和因为异兵的侵入而逐渐沸腾起来。
平民百姓尚在安睡中,一些当值的却敏锐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风暴。
杨琉金一人一马,立在省府库房门口,看她整装待发的样子,似乎是要去办急事。“这是库房令牌,学堂一案最后还需要提取匕首物证,待我取出,便可结案。”
杨琉金手上这一枚正是那日凶案事发,主库王漆递给她的,并非假货赝品。
守卫虽然不解她此时此刻因何抽风,但学堂案闹得满城风雨,杨琉金确实有功,令牌验过后便也让她进了去。
主簿春知晓接过侍女的毯子,不客气地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自下了班,就被府尹大人